秋風蕭瑟,一股微風襲來,唐筱下意識的收緊了領口。
天,慢慢變冷了。
從醫院出來後,唐筱並沒有急著回去厲家別墅,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這一麻雀大點的地方,之後就是她的家了。
當初,她拿到了獎金後,直接把小公寓買了下來,為的就是這一天。
不過,它比自己想象中的來的遲。
“還好,我還有這麽一個地方,不然真的要無家可歸了。”
看著布滿灰塵的房間,唐筱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眉眼之間包含著無盡的荒涼。
她整整用了三個小時,才把這一方天地收拾幹淨,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的倒在了**。
整整一夜,唐筱都沒有回去。
也不知道厲靳時再客廳坐了整整一夜,兩人之間的誤會更深了。
因為第二天是雙休日,所以唐筱離開了小公寓之後,直接回到了厲家別墅,她想要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那些不屬於她的,她自然也不會動。
唐筱麵無表情的回到別墅,管家立刻一臉關心的迎了上來,“夫人,昨天晚上你去什麽地方了?少爺在客廳坐了一整夜。”
“是嗎?”
唐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臉上滿是淡漠的模樣。
他到現在都沒有個解釋,她的心早就涼涼了。
管家看到唐筱這副模樣,心中的擔憂更甚了,隱約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唐筱打開臥室的門,冷不丁的被突然伸出的一隻手拽了進去。
直到鼻尖嗅到了淡淡的鬆木香氣,她才停止了掙紮。
“厲靳時,放開我吧,你這樣又有什麽意思呢?”
厲靳時心中一痛,“筱筱,難道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我知道我讓你傷心難過了,不過我也是不得已的。”
他多麽想說出真相,但是又擔心唐筱一直在自己的身邊,會引起薑書妍的遷怒。
五年前的車禍不就是一個血淋淋的教訓嗎?
他隻能逼她走……
唐筱一臉哀傷的看著厲靳時,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狠厲,“厲靳時,你口口聲聲的要信任,可是你又是怎麽對我的?”
“你明知是薑書妍害死了我們還未出世的孩子,但是你做了什麽?”
“你明知我痛失孩子,心情陰鬱,你在這個時候又在哪裏?”
“你任由你的父母把我傷的體無完膚,任由我一個人在那舔舐傷口。”
唐筱深吸了一口氣,“厲靳時,是你做的太過分了,你如果不能立刻拿出個態度,那麽就不要怪我態度差。”
厲靳時放下了雙手,近日來演戲的疲憊在這一刻爆發出來,讓他險些失控。
“唐筱,你怎麽就那麽任性,難道你就不能多理解我一下嗎?”
“我任性?”
唐筱一臉荒唐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厲靳時,如果我真的任性,我又怎麽會委屈自己到這一步?”
“厲靳時,你真的變了,你不再是那個我愛的男人了,你讓我感覺到如此陌生。”
厲靳時無力的垂下了雙手,語氣逐漸變得冰冷起來,“隨你怎麽認為,你也不是五年前的唐筱了。”
“哼!”
厲靳時氣哼哼的離開了,隻留下唐筱一個人在臥室。
兩人之間的誤會非但沒有解釋清楚,反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唐筱呆坐在**,兩行清淚從眼角肆無忌憚的流了下來。
五年了,這段愛情終是要到了畫句號的時候了。
厲靳時坐在書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腦海中卻始終回**著唐筱控訴的麵容。
他隻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隻不被理解的孤鳥,天地之間根本沒人可以給他安慰。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清風吹起了厚重的窗簾,露出了**的東西,一份離婚協議書。
而唐筱,早就已經不知蹤影了。
等到厲靳時發現的時候,唐筱早就已經不知所蹤了,隻餘滿室的悲傷在淡淡的流淌。
“該死的。”
厲靳時剛準備出門,手機冷不丁的響了起來,他隻能夠暫時處理眼前的事情,之後再去追唐筱。
方禮一直在偷偷的觀察唐筱,看到她提著行李箱從厲家別墅出來,立刻知道,屬於他的機會來了。
“唐筱,等等我,我會讓你知道,我才是最適合你的男人。”
而這一切,唐筱和厲靳時都不知道,不然就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了。
雖然生活苦澀,但是唐筱卻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自己的工作,更是沒有一天忘記,她的使命在哪裏。
新月報社。
“唐主編,天美集團的最新消息,我想應該可以讓你開心點,找個合適的時間,就直接把消息發布出去吧。”
白啟辰一臉玩味的把文件放到了桌上,眉眼之間隱約帶著一抹狠厲。
他費了這麽大的功夫才查到這些,必須要趁著現在對方還沒察覺的時候,將這些東西曝光出來。
不然,一旦對方有了防範,那麽他所做的這一切都將成為過眼煙雲。
那樣的話,他才是真正的咽不下這口氣的啊。
唐筱收斂了心中的悲傷,一臉凝重的拿起了資料。
冷不丁的發現,她手中拿著的竟然是天美集團的賬本。
她是真的驚住了,“白啟辰,你用了什麽方法拿到的賬本,這東西我想了好多辦法都沒有弄到手?”
為了這小小的東西,她甚至還使用過美人計呢,可是最終也沒什麽用。
白啟辰淡淡的說道:“這是我的方式,你不用多管,你隻需要檢驗成果就可以了。”
“嗬,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就不多問你了,隻要賬單是真的就行。”
唐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沒必要追根究底。
白啟辰眼中閃過一抹讚賞,“那麽我就不打擾你編輯文章了,隻要署名的時候加我一個名字就夠了。”
他所在乎的不多,也可以把自己的功勞拱手讓人,但是那個人必須是他認可的。
唐筱忍不住笑了起來,“別人挖到這麽大的新聞,都恨不得藏著掖著,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
真不知道他是真的灑脫還是什麽。
白啟辰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每個人所追求的東西不一樣而已,沒什麽好奇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