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靳時一邊看著文件一邊麵無表情道:“我怕你一個人在醫院嚇得不敢睡。”
這是什麽蹩腳的理由……
唐筱覺得他就是想在醫院陪著自己,但卻口是心非不肯承認,心裏莫名感到有些甜滋滋的。
不管怎麽樣,這種感覺真好。
唐筱躺在床頭,側過身子,看著沙發那頭認真工作的厲靳時。
他專注於一件事的時候,仿佛渾身身上都在閃閃發光,充滿了魅力,讓人移不開雙眼。
剛嫁給厲靳時的時候,她滿懷期待,後來著期待慢慢破碎了,但現在她發現又回來了,找回了一些她最初崇拜厲靳時的感覺。
厲靳時本來就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本身十分具有才華,工作能力也是數一數二的頂尖。
一個長得帥,有才華並且又有錢的男人,很少會有女人不動心吧。
這麽胡思亂想著,唐筱慢慢靠在**睡著了。
厲靳時回頭看了唐筱一眼,發現她睡著了,皺了皺眉,放下文件走到床邊,小心給她拉好被子,然後才回到沙發上繼續工作。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唐筱感覺身旁有個人躺下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下意識轉過身,窩進了厲靳時的懷中。
厲靳時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已經熟睡的人兒,片刻後慢慢將她抱緊了。
第二天,唐筱是在厲靳時的懷中醒來的。
厲靳時還在睡,雙眸緊閉,遮擋了他平日銳利的眼神,嘴唇也不抿著了,臉上的神情也呈放鬆的狀態,看起來比醒著的時候柔和多了,沒了醒著時候的攻擊力。
唐筱心髒狠狠跳動了兩下,強忍住自己想伸手去撫摸他眼睫毛的手,小心翼翼從他懷中出來。
然而厲靳時的手突然一用力,又將她拽回了懷中。
唐筱的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鼻腔都是他的氣息,聽著他的心跳聲,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耳朵不禁有些發燙。
厲靳時睜開雙眼,低頭看向懷中的唐筱。
唐筱抬起頭,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早。”
厲靳時麵無表情看著她,片刻後才回了一句:“早。”然後放開了她。
唐筱在心裏歎氣想著,果然還是睡著的時候可愛多了,一旦醒來就變成平日裏那個冷漠無情的厲靳時了。
洗漱完了之後,厲靳時問她:“想吃什麽?”
唐筱想了想,“想吃油條,肉包子。”
“太油膩了。”厲靳時皺眉,“喝粥吧。”
唐筱忍不住抗議,“粥太清淡了。”
厲靳時抬了下眼皮,“肉粥。”
肉粥也很清淡啊……唐筱撇了撇嘴,不敢反駁了,怕等下連肉粥都沒得吃。
這個人就是如此霸道,象征性地問你,一旦你的回答跟他想的不一樣,立馬就否決了。
厲靳時叫的是五星級酒店的粥,還有一些清淡的糕點,味道很好,吃的唐筱很滿足。
她昨天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沒有出現腦震**的情況,身體也沒什麽問題,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厲靳時給她辦了出院手續之後,又將她送回了別墅,然後才離開去了公司。
唐筱頭還有點暈,剛回到房間躺下,就接到了沐隨風的電話。
她之前的手機被蘇雅給砸了,厲靳時嫌棄她沒有手機不方便,讓人給她補辦了卡,重新買了一台手機給她。
本來唐筱之前是很抗拒收厲靳時的東西的,但隨著兩人的關係變得緩和,加上發生了關係之後……
唐筱用他的東西就用得越來越心安理得了。
“你出院了?我今天去醫院看望你,護士說你已經出院了。”沐隨風問。
唐筱從**坐起來,“對啊我出院了,剛到家,沒想到你會去看望我,不好意思,我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的,害你白跑一趟。”
沐隨風沉默了一下,問:“在哪個家?你自己家,還是厲靳時家?”
唐筱莫名心虛了一下,“在厲靳時家。”
“哦,你什麽時候回來公司上班?”沐隨風語氣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我應該明天就能回去了,畢竟也不是什麽大事。”
“蘇雅辭職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
沐隨風道:“她推了你害你住院的事情,公司都已經傳遍了,她不辭職公司也是要辭退她的,她辭職了倒省得麻煩了。”
唐筱淡聲道:“離開這裏,對她也好,否則她長期處於這樣的環境中,心理隻會更加扭曲。”
“你還關心她心理扭不扭曲?你還是關心關心你額頭上的傷口會不會留疤吧。”沐隨風皺眉道。
“肯定不會留疤的吧?醫生沒說會留疤,我不跟你說了,我現在頭暈得很,我要休息了,明天見。”
唐筱頭暈得厲害,不等沐隨風說話就把電話掛了。
她躺在**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一直睡到中午才被管家叫醒了。
“太太,起床吃午飯了。”管家輕聲道。
唐筱愣了一會兒,“哦,好,我等下就下去。”
中午的飯菜也比較清淡,但很有營養,而且都是唐筱愛吃的菜。
她邊吃邊拿出手機,在網上刷了會兒新聞,想看看唐文山那件事的進展怎麽樣了。
還以為唐文山多少會受到一點懲罰,沒想到他將一個手下推出來當替死鬼,讓手下替他攬下了所有的罪責,而他隻有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
不過盡管如此,唐氏集團還是遭受了重創,股價一直低迷,聲譽也受到了眼中影響。
唐筱本來也沒指望能夠將唐文山怎麽樣,但是他如此輕易就擺脫了所有罪名,變得清清白白,還是讓唐筱有些接受不了。
吃完飯她在花園裏走了走,手機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唐筱接通電話,話筒裏傳來一串罵聲。
“你這個賤人!女表子!你就是故意來害我的!你當初是怎麽跟我說的你還記得嗎?你現在怎麽對得起我!我們孤兒寡母都這麽慘了,你怎麽還忍心這麽搞我們?你們這幫沒良心的!嗚嗚嗚……”
哭聲淒厲,罵聲尖銳,吵得唐筱耳朵一陣嗡嗡嗡的。
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趕忙問道:“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了?你還好嗎?”
這是她之前采訪過的那個墜亡工人的妻子,她現在情緒那麽激動,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用你在這裏假惺惺的!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對方依舊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