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客房。
“喂,黑心老板,該醒醒了,再睡可要到子夜了!”不知是誰朗聲道。
聽聞這聲響,韓楚遙緩緩睜開眼睛,視野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此刻,映入韓楚遙眼中的,正是一位身穿青花道袍的男子。
旋即,其目光一凝,韓楚遙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道長?你醒了?”韓楚遙緩緩做起身來。
“早就醒了。”李長風不屑,說著,他摸出腰間的酒葫蘆灌上了一口清酒。
韓楚遙眉頭一挑,聞著這酒香好熟悉,沉思了一番後,猛然想起。
“好你個道長,你怎麽會有桃花醉?說,是不是你昨日偷偷藏起來的!”韓楚遙一把便將酒葫蘆搶了過來。
“呸,你個黑心老板,我喝你點酒怎麽了?昨日你們喝得大醉,我還不能偷偷裝些酒了?”李長風冷哼一聲,理直氣壯。
說罷,李長風步子一變,便湊到了韓楚遙的身旁,伸手一把便將酒葫蘆重新搶了回來。
“什麽時候裝的?我記得,昨夜你不是都喝醉了?”韓楚遙不解。
昨夜,唐十一、李長風、南清樂、蕭酒酒喝得大醉,應該不記得後來的事情才對。
可是,李長風卻還有意識,自己偷偷裝了這桃花醉。
“就是你教侯爺槍法的時候。我可是酒神啊,千杯不醉,就一壇酒就想放倒我,這不是做夢呢?”李長風將酒葫蘆抱在懷裏,滿意的點了點頭。
韓楚遙回溯了一番,突然,其腦海之中閃出一抹電芒,“這麽說來,我和侯爺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都說了什麽?”李長風故意裝出一副迷茫的樣子,他輕輕仰頭,灌上一口清酒,“哦,對,我想起來。你和侯爺說,你覺得蕭姑娘比小醫仙好看。”
李長風瘋瘋癲癲,說出不清不楚的話。“呸,你不僅僅是個黑心老板,我看呐,還是個老色鬼!”
韓楚遙見著李長風這個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個道長,真是不知道,是真的瘋,還是裝出來的呢?
“沒個正經,還是喝你的酒吧。”韓楚遙大袖一揮,準備踏出房門。
刺眼的光耀照進房中,韓楚遙被這突然而來的強光照得恍惚,便連忙用袖袍輕輕一擋。
“對了,侯爺已經走了,現在你快馬去追,或許還能追的上。”李長風深深嗅著酒香。
“走了?侯爺來道過別了?”韓楚遙回過頭來。
李長風躺在了床榻之上,眯著眼睛,“這到沒有,不過,我剛剛用望氣之術看了看。紫氣東來,武仙東進,武陵侯定是班師回朝了。”
“該走的人留不住,該見的人總會來。”韓楚遙停在了原地。
韓楚遙微微眯著雙目,他搓著指尖,心中若有所思,“道長,我們走吧,接下來該做正事了。”
“哈?”李長風眉頭一皺,不解。
“去仙山,拜訪仙人。”韓楚遙目光有神,從其可看出他對此事的決心。
韓楚遙心中之事埋藏三年,這三年來他一直都在隱忍。
當年的事情,韓楚遙必須要找到一個答案,一個可以讓他相信的答案。
南楚武成王,忠心耿耿,更是百勝王侯,怎會兵敗北涼。
世人還說武成王謀反,韓楚遙可不信!
“怎麽,你們這就要走嗎?”忽然,一陣嬌聲傳來。
客房門外,出現了兩道身影,如此絕妙的女子,正是蕭酒酒和南清樂兩人。
蕭酒酒和南清樂性格雖然相似,但從外表看絕對是兩種感覺。
南清樂不同蕭酒酒的是,她一副嬌滴滴的模樣,望著她會讓人的心中,莫名生出一種想要去守護的感覺。
“阿酒、小醫仙,你們來了。”韓楚遙輕步迎接。
“是啊,我們再不來,你又要跑了,就像五年前那樣。”南清樂撇著嘴。
聽聞此言,韓楚遙尷尬一笑,若不是事出有因,誰會這般行事。
可是,韓楚遙卻不能將此事說清楚,有些事情,不可言語。
“道長,還沒醒嗎?”蕭酒酒問。
“哪能啊,我早就醒了,這不是來客房叫醒這個黑心老板。”李長風一個翻身便跳了起來。
李長風忽然想起來,“哎,唐公子呢?”
昨夜飲酒之時,李長風和唐十一聊了甚多,竟然會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當然,男人之間的友誼卻是如此的奇怪,一場酒局可結識好友。
“誰找本公子啊,快讓我來看看。”就在此時,唐十一直接踏入了客房,笑道。
好一個說曹操,曹操便到。
“唐公子你可算是醒了,你這酒量不行啊,不如我。”李長風湊上前來,一把攔住他的肩膀。
“胡說,我唐家男兒可就沒有不行的,下次我一定喝倒你。”唐十一心有不甘。
“好,這可是你說的,不如就今日!”李長風來了興致。
聽聞此言,唐十一眉頭一皺,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過了許久後,唐十一才緩緩開口道:“其實,我是來和你們道別的。”
“道別?”李長風眉頭一皺,有些驚訝道。
“你不是來學絕世劍法的嗎,怎麽,這就打退堂鼓了?”韓楚遙也有些好奇。
可是,說到這裏,唐十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旋即,唐十一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昨日一大早,我就收到了家書,家父讓我速速回雲州。昨天大家好不容易相聚,我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致,無法離開。”
“可是,今日我必須啟程了。”唐十一將手中的信交在了韓楚遙的手上。
韓楚遙打了這封信,認真讀閱信上內容。“雲州有異,速回。”
六個大字便將雲州的情況說明了大概,韓楚遙總感覺有些不對。
當初,江瑾書回江南,臨走前也是收到了一封信,說是金陵城有些變故。
而今日,唐十一似乎也是收到了同樣的信,會不會有些關聯?
“唐公子,你可知道雲州出了什麽事?”韓楚遙問。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前段有唐門弟子來報,家父重病,雲州無人打理,想讓我回雲州。可是,我覺得雲州有長老們在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唐十一回溯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