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這今年的天榜、風雲榜,我王家又沒能入榜!”一位身穿華貴錦袍的男子手持折扇,憤憤而言。

“王遠師兄不必動怒,今年不行,那就明年繼續努力唄。”仙山弟子安慰道。

王遠心有不甘,他將手中的折扇又緊握了握,“我就想不明白了,怎麽一個風雪城酒肆的老板,也能入了風雲榜?你說,楚先生是不是搞錯了?憑什麽?”

“一個酒肆老板而已,算個什麽東西,我呸!”王遠狠狠的瞪了一眼韓楚遙。

蕭酒酒上山之時,王遠曾經獻過殷勤卻被拒絕。

蕭酒酒說,“自己有心上人,不會再喜歡別人。”

王遠自然是氣不過,他見著蕭酒酒和韓楚遙親密便懷恨在心,一直都想找韓楚遙的麻煩。

“王遠師兄,可莫要這般說話,楚先生怎會搞錯。說不定,韓公子有過人之能。”仙山弟子沉吟道。

“什麽才能?我看就是勾引姑娘的本事倒是挺厲害。”王遠嘲諷。

王遠的這一番話,韓楚遙自然是聽到了,不過,他依舊是一臉的平靜。

可是,蕭酒酒氣不過,她小臉鐵青隨手便要將玉劍拔出,準備好好教訓這家夥。

蕭酒酒準備動手之時,一雙寬大的手將其攔下,韓楚遙搖了搖頭,示意讓其不要動手。

蕭酒酒沒有多言,僅僅是點了點頭,她的眼神充滿殺氣盯著王遠。

王遠見著韓楚遙又湊在蕭酒酒身邊,他心中怒火被撩起。

“喂,你好色之徒,我警告你,離這位姑娘遠一些,不然啊,要你好看。”王遠一把推開韓楚遙,捏著拳頭恐嚇。

韓楚遙無語,自己怎麽就是好色之徒了?這個王遠怕是個傻子?

隨即,王遠嬉皮笑臉湊在蕭酒酒的麵前,“蕭姑娘,您沒事吧?以後,這個人若是再騷擾您,就告訴我,看我不收拾他!對了,您今晚可有事情,不如約個飯?”

“不必了。”蕭酒酒冷冷而言。

“秀芳齋的點心還不錯,蕭姑娘要不要嚐一嚐?我請你啊!”王遠不死心。

“滾!”蕭酒酒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哎,好勒。”王遠甚是尷尬,他輕輕摸著自己的鼻子,望著蕭酒酒遠遠離開的背影。

王遠無奈搖了搖頭,他緊緊捏著拳頭,“看,看什麽看,沒見過被人分手嗎?真是的。”

天外仙山,三江水。

清晨,楚苓帶上韓楚遙禦劍而行,懸浮在空中。

“楚先生,您的境界已經入了仙武境吧?”韓楚遙踏在長劍上,依靠楚苓掌控,他才沒有掉下去。

“仙?如此縹緲的東西,你真的相信它的存在?”楚苓問。

“天下武學分兩派,武修與修仙。既然有人修仙,那我覺得,天下間一定是有仙存在的。”韓楚遙眼神堅定,“那楚先生覺得呢?”

聽到這個答案,楚苓卻笑了。

曾經楚苓也相信過仙的存在,他和韓楚遙一樣對仙有著無上的憧憬。

“我十歲修行,修行了二十多年,從未聽說過有真正仙人的存在。或許,仙終究是個被世人吹捧而來的名號罷了。”楚苓輕輕搖了搖頭,“就像傳聞中的劍仙、刀劍那樣,其實,就是在武學上有些造詣的人。”

韓楚遙沉默了,得知這個答案,他眉頭一皺。

這件事情和韓楚遙心中所想有些差距,至少韓楚遙曾經真的相信過,仙人的存在。

可是,當韓楚遙找到了傳說中的仙人,楚苓卻告訴他,天下間,是沒有仙的!

“其實,我知道你為什麽來仙山”楚苓笑道:“可是,我希望殿下明白,有些事情,就算是我也改變不了什麽。”

楚苓食指與中指合並抬手輕揮,禦劍直奔下方,緩緩的落在一處平地。

“楚先生,您知道我的身份?”話一出口韓楚遙便後悔了,盡知天下事的仙人,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其實,三年前,我就一直關注著殿下。”楚苓輕步來到了古槐樹下。

清風吹拂,黃葉翩翩落下。

樹葉輕輕落在了楚苓的身上,這一幕,韓楚遙似曾相識。

“楚先生,我早就不是六皇子,現在的我隻是一個酒肆老板,還請先生莫要這般稱呼。”韓楚遙雙手抱歉,恭恭敬敬的行之禮儀。

“韓公子。”楚苓點了點頭,他環顧了一圈後,又問:“可還記得這裏?”

聞言,韓楚遙不敢怠慢,他緩過神來環視了一圈。

古槐樹下,冰川之上。

荒古聖地,南沅之境。

“這裏是更古前?”韓楚遙問。

“不錯,五年前你來過。”楚苓露出一副和藹笑容,“你還記得我嗎?”

說罷,楚苓隨手便拿出了掛著腰間上的令牌,金閃閃的牌子上印著天武二字。

天武令牌,正是天武學院弟子的身份象征。

“楚先生,您是天武舊人?”韓楚遙一臉的平靜之色,心中有些好奇。

三年前,北涼戰事。

由天武弟子組成的烈風軍傷亡殆盡,事後,武成王被處死,天武學院被封禁,就連三十六少組織都被解散。

往日的輝煌已經不複存在。

“是。”楚苓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不可能,不可能啊,年紀最大的天武舊人,應當也就三十歲出頭。可是楚先生,你。”韓楚遙搖了搖頭,他心中不解。

“你是想說我不應該這麽老?”楚苓提起這件事情卻笑了,“物是人非,乾元三十年那一戰後我受了重傷,現在的這幅模樣也是拜北涼所賜。”

韓楚遙回溯了一番,他搓著指尖。

短暫的時間裏,韓楚遙將三十六少成員,甚至是所有的天武弟子都回憶了一遍。

可是,韓楚遙並不記得,天武學院中有一個名叫楚苓的人。

“楚先生也去過戰場?”韓楚遙問。

“不僅僅去過戰場,應該說,沙場正是我的歸宿。”楚苓輕輕抬起頭,回溯著往事,“其實,說這麽多,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楚先生請講。”韓楚遙雙手抱拳,甚是恭敬。

聽到這裏,韓楚遙緩過神來,他目光一凝望著楚苓。

韓楚遙靜靜等待著,他期待著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