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策馬上前,連忙攔下公子,他將手已經按在了長劍之上。
“公子,還請在此等候,屬下先行一步,打探虛實。”護衛一臉的警惕。
身為公子的護衛,定是要護公子周全。
這一次出了帝王州,護衛本想帶上三千鐵騎,可是,公子覺得如此行事太過於聲張堅決不同意。
因此,公子身邊才隻有這四個護衛。
“有勞了!”白衣公子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江雲雨已經來到了城門前,他遠遠便看到了五個人正策馬直奔金陵城。
江雲雨他微微一愣,許久才緩過神來道:“江府弟子出城迎接城外的客人!”
旋即,以白衣公子為首的五位已經來到了金陵城前。
護衛一個跨步便從馬背之上躍下,他來到了江雲雨的麵前,雙手抱拳行之禮儀。
“我們是從帝王州來的客人,想見江老先生,還請通報一聲。”護衛輕聲道。
江雲雨身穿麻布素衣,滿臉的胡茬不修邊幅,他略顯邋遢哪裏有什麽大家風範。
反而,江雲雨倒像是一位流浪漢。
護衛是將江雲雨當成了打雜的,他並未想到,眼前的江雲雨就是江家的三爺。
“在下是江府三爺,江雲雨,公子來金陵是為何事?”江雲雨回禮。
旋即,江雲海探頭朝著不遠處的白衣公子望去。
馬背上的白衣公子甚是儒雅,他莫約三十多歲,看上去甚是沉穩。
公子身穿白衣,而身後又披上了白袍,猛然一看,此人倒像是個飽讀詩書的讀書人。
若不是江雲雨看到了,白衣公子身上戴著的名貴玉器,怕是會將其認為是一個窮書生。
“原來是江府三爺!失敬失敬!”護衛立刻再一次行禮,“在下,帝王州,東宮護衛。”
“東宮?”江雲雨本以為眼前的這一行人,是他一直等待的六皇子。
可是,當江雲雨聽聞東宮二字後,他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堂堂東宮之尊卻是窮書生的打扮,而江府三爺卻和流浪漢無疑,這兩位可真是誌同道合。
白衣公子遠遠望著,他早就迫不及待,此刻,他已經策馬上前,來到了江雲雨的麵前。
“您,莫非是太子殿下?”江雲雨一臉的震驚之色,他疾步上前,來到了白衣公子的駿馬之前。
江雲雨眼瞳狠狠一縮,隨著腦海之中的一抹電芒閃過,他忽然想起了眼前和這個人的身份。
方才,護衛所言,自己為東宮護衛。
東宮護衛乃太子的親衛,更是形影不離。
如今,堂堂東宮護衛出現在了金陵城,便說明了太子一定就在附近。
“江三叔。”太子點了點頭,“晚輩韓秋白。”
“草民,見過太子殿下。”江雲海雙膝下跪,行之大禮。
南楚前太子韓平青,為武成王謀逆案找回一個公道,在朝堂之上惹怒文帝,被發配邊境後鬱鬱而終。
後,庶子韓秋白甚是仁義,常常為民請願深得民心,被文帝冊封太子,成為東宮之尊。
太子韓秋白跨馬而下,在隨從的攙扶下,邁著蹣跚的步子來到了江雲雨的麵前。
“江三叔不必多禮。”韓秋白扶起江雲雨。
“太子殿下,您的腿。”江雲雨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南楚太子竟然是個跛子。
韓秋白微微一笑,神色淡然:“江三叔,你是知道的,成為東宮之尊也是會付出代價的,比如我的腿。”
“嗯?”江雲雨眼瞳一縮。
韓秋白指著自己的腿,“一年前,我隨父皇進山打獵,誤入深山之中迷失了方向。我身邊的將士居然忽然向我出手,他們聲稱是皇子所派來取我性命。”
說到這裏,韓秋白沉默了。那件往事,就像是一道傷疤,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中。
“罷了罷了,都過去了。”韓秋白緩緩說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嗯。”江雲雨點了點頭。
皇家的那些事情,江雲雨不想多問。
其實,若是沒有當年的那個約定,江雲雨也會做出和江雲山一樣的選擇,不會涉足朝堂。
韓秋白繼續說道:“此次來金陵城是為了一件事,希望可以見到家主老先生。”
江雲雨歎了口氣:“我想大哥應該不會見您,您若是有事不如和我講。”
“我聽聞,最近江家招兵買馬,足足有三萬鐵騎?”韓秋白拄著拐杖,來到了江雲雨的身邊,附耳輕聲。
“太子殿下,這話可不要亂說!在南楚私藏兵馬可是會殺頭的。”江雲雨冷汗直冒。
“江三叔,你請放心,今日我來金陵不是為了興師問罪。”韓秋白嘴角勾起。
江雲雨倒也猜出了他的心思,“那太子的意思?”
“南楚朝堂三足鼎立,這個時候,我希望江府可以站隊。”韓秋白並未多言,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隨後遙指了這天下,“無論是朝堂之上,還是江湖之野,棋子已經入局,如今隻欠東風,而我則是在等收網的那一天。”
韓秋白轉過身來,他望著江雲雨沉吟道:“而江家就是一張網。”
“太子殿下想讓江府怎麽做?”江雲雨問。
“我想要江府等一陣風,這陣風沒有來之前,江府不要參加任何勢力之間的爭鬥。”太子殿下幽幽道。
江雲雨點了點頭,他有些無奈,畢竟,如今的江府他說的可不算。
“太子殿下,我想您還是請回吧。”江雲雨下了逐客令,“江府不會參與到朝局之中,更不會做一枚棋子。”
“那江三叔的意思是,江府要做這下棋的人?”韓秋白臉色一變,他冷漠而言。
“太子殿下誤會了,江府不會做任何人的棋子,更不會成為下棋的人。”江雲雨解釋,“江府隻是江湖勢力,若是入了朝局……”
韓秋白來了興致,他追問:“會如何?”
“若入朝局,江府滅門。”江雲雨心中有著思量。
可聽聞此言,韓秋白仰頭大笑,“這種鬼扯的話,我可不信。”
“這是大哥求的一卦,不得不信。”江雲雨笑道。
“好,我明白了。”韓秋白點了點頭,他一臉的笑意。
旋即,韓秋白拄著拐杖,在隨從的攙扶之下重新回到了駿馬之前。
當韓秋白準備跨上馬背之時,他緩緩轉過身來負手而立,那一雙明亮的眸子,遙望著金陵城沉默了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