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映出那個黑影,隻見他身穿青花道袍。

其身後背著一柄青色的劍,由於戴著青麵獠牙麵具,並看不到他的麵容。

“不就是死了一個人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黑暗之中,忽然響起嘶啞的聲音。

“誰!”韓楚遙頓時警惕,他轉過頭朝著聲音的源處望去。

黑暗之中,隨著沙沙的腳步聲音傳來,那個人越來越近,漸漸來到了兩個人的麵前。

可是,等韓楚遙看清那個人後,頓時被嚇了一跳。

“江雲海!你沒有死!”韓楚遙驚呼!

“千麵鬼,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青麵人冷喝道。

千麵鬼輕步而來,他抬手一揚,臉上的麵容瞬間變化,“知道了,知道了,可真是囉嗦。”

“降塵殺手,千麵鬼?”韓楚遙難以置信。

“怎麽?不認得我了?你可別忘了,你現在臉上的這張皮就是我幫你弄的。”千麵鬼冷喝一聲。

韓楚遙眼瞳一縮,他有些不敢相信。

“走吧,殿下等急了。”青麵人望著韓楚遙幽幽道,“姓楚的,殺了江府三爺的事情千萬不要說,不然,我們都會死。”

“可是,現在怎麽辦!”韓楚遙甚是慌張。

“不就是再換上一張臉?你們回去告訴殿下,江府的計劃正常執行。”千麵鬼一步便跳在了樹上,“以後,我就是二爺江雲海。”

旋即,千麵鬼腳尖輕輕一點,迎著明月直奔山丘之下。

韓楚遙望著千麵鬼遠去的背影,目光呆滯,不知他在想著什麽。

“走吧,還有正事。”青麵人抬手拍著韓楚遙肩膀,輕聲道。

“嗯。”韓楚遙點了點頭。

中州金陵城,好一處繁華之地。

城中長街數條,酒肆、客棧、花樓、賭場數不勝數。

城北江府,東廂房。江瑾書站在床榻之前,他眉頭緊皺,滿臉愁容之色。

“咳咳。瑾書,你來了。”床榻之上的老者幹咳了數聲,看他的樣子似乎是病了很久,臉色蒼白甚是難看。

江瑾書身為三十六少之一,他領命在南楚邊境執行任務,他已經有三年沒有回到江家。

而這一次,江瑾書得知父親病重的消息後,立刻便從西北之境回到了金陵城。

“爹,您醒了。”江瑾書聽到熟悉的聲音,他眼前一亮,甚是激動。

“別擔心,我沒事,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江雲山點了點頭。

江雲山的臉色沒有血絲,那是一種病態的慘白臉色。

“爹,您這是怎麽了?前些日子,家書上還說您身子硬朗,如今為何突然就病倒了?”江瑾書甚是擔心。

江雲山聽聞此言,他長長歎了口氣。

旋即,江雲山環視了一圈,他見著周圍有不少的下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見狀,江瑾書倒也明白父親的意思。

“你們都下去吧,有事情,我會叫你們的。”江瑾書冷漠而言。

“是,少主。”一行人恭敬行之禮儀後,紛紛離開了廂房。

江瑾書回過頭,他見著這些人離開了房間後,才轉過身來望著江雲山。

此刻,江瑾書一臉的好奇之色,他並不明白,江雲山如此神秘究竟是要給他說什麽。

“瑾書,你過來。”江雲山沉吟道。

“爹。”江瑾書坐在了床榻之前。

“其實,我並不是病了,而是中毒。我之所以對外聲稱重病,是為了迷惑你的二叔。”江雲山一臉的無奈之色。

可聽聞此言,江瑾書眉頭一皺,他一臉的驚恐之色。

“爹,難道是二叔害了你?這怎麽可能?”江瑾書不敢相信。

金陵江家,平日裏那個待人極好的二叔,竟然會下這般毒手。

倘若是別人也就罷了,江雲山與二叔可是親兄弟!

“知人知麵不知心。江雲海這些年為了江家鞠躬盡瘁,盡心盡力。可他是庶子不管做什麽事情,都不會是江家的家主。”江雲山搖了搖頭,“江雲海為了成為家主,不惜毒害我,這個小子已經瘋了。”

江瑾書緊緊捏著拳頭,他眉頭緊皺。

“為什麽?就憑著一個小小的家主位置,二叔便要做這樣的事情?”江瑾書不解。

“若是有機會做老大,有誰會甘心一直做老二呢?”江雲山歎了口氣。

得知這個消息,江瑾書提劍上前直奔廂房門外,“這個混蛋,看我不一劍劈了他!”

“瑾書!”江雲山見著江瑾書便要出了廂房,他連忙起身試圖將其攔下。

可是,江雲山本就重傷,再加上他動怒,急火攻心,竟然口中吐出鮮血來。

鮮血灑在了地上,江雲山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爹!”江瑾書聽聞有異響,感覺不對。

當,江瑾書回眸一眼,望著倒在地上的江雲山之時,他步子輕移,連忙來到了江雲山的身前。

“爹,你沒事吧。”江瑾書連忙將江雲山扶起。

江雲山擺了擺手,他臉色甚是難看。

地上冰冷,江瑾書不敢怠慢,立刻扶著江雲山重回床榻之上。

過了片刻後,江雲山的臉色才漸漸好看了些。

“瑾書,你千萬不要衝動。如今的金陵江家已經變天了!”江雲山幹咳數聲,一口吐了出來。

“爹!我帶你去找醫師,你一定會沒事的!”江瑾書望著江雲山的樣子,他眼瞳狠狠一縮甚是著急。

江雲山推開了江瑾書,他一臉的嚴肅表情,“瑾書,你聽我說。”

“我時日不多了,二叔下的毒很厲害,我找了幾十位醫師都沒有辦法,有位醫師說這個毒應該是和唐門有關係。”江雲山見著江瑾書漸漸冷靜下來,他才囑托道:“若是我毒發身亡,切忌,你千萬不要繼續留在金陵城,速速離開。”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江家已經被江雲海掌控,一些長老已經聽從江雲海的調遣。為了江家的家主之位,江雲海已經瘋了,如果你繼續呆在金陵,命不久矣!”江雲山囑托道。

江瑾書望著江雲山一臉的嚴肅表情,他用力點了點頭。

“三叔呢?他怎麽樣了?”江瑾書忽然想起。

“老三被關入了地牢。”江雲山歎了口氣。

此刻,江瑾書也明白事態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