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楚宗主一件事情,北漠楚家是真的衷心於二皇子嗎?如果那個人回來了,楚家會怎麽選擇?”諸葛青雲試探性問。
聞言,楚天河心頭一顫,他麵露震驚之色。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從諸葛青雲的口中說出,卻是無比的震撼。
出自諸葛仙家的諸葛青雲,擅長占卜之術,如今,他說這樣一番話,便很有可能說明了一個問題。
諸葛青雲或許是占卜到了什麽。
“諸葛公子會怎麽做?”楚天河反問。
“真龍在野,朝堂洗牌。我會順勢而為,諸葛家隻會扶持對的人。現在看來,那個對的人或許不是二皇子。”諸葛青雲嘴角勾起,他的眼中爆出一抹精光。
此刻,諸葛青雲的心中已經有了定數。
楚天河聽到這個答案並不覺得吃驚。
如果諸葛青雲真的衷心二皇子,那麽方才,他就不會保住蘇青何的命,而是直接送去長林宮。
“我想,我的答案應該會和諸葛公子一樣。北漠楚家也隻會選擇對的人,現在對於楚家來說,二皇子隻是最為合適的人。”楚天河盤坐在地上。
“楚宗主是聰明人,有緣再見。”諸葛青雲點了點頭,隨即,他背上蘇青何跨步一去。
隻見,諸葛青雲腳底猛然一踏,整個人便騰空而起,他在楚天河的矚目之下躍到了城牆上。
旋即,諸葛青雲食指與中指合並,他默念口訣運起術法之力,其身影散成白霧瞬間消失。
“諸葛家的小子,果然是不簡單啊。”楚天河暗暗感慨道。
岐山郡城外,悠長古道之上。
一位身穿青衫手持韁繩的年輕人策馬奔騰,年輕人麵色冷峻,眼中冒出一抹精光。
青衫年輕人最為顯眼的便是他背著的,那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此人,便是從金陵城而來的韓楚遙。
“岐山郡城,總算是快到了。”韓楚遙遙望著不遠處的山峰,他默默點了點頭。
金陵城到岐山郡城足足是三千裏,韓楚遙一路奔襲,他在路上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數日後,韓楚遙總算是來到了岐山腳下,他一步從馬背上躍下,平穩的站在了地上。
韓楚遙隨手便將折扇別在了腰間上,而另一手則是牽著韁繩。
“年輕人呐,我們是不是見過?”忽然一位老者叫住了韓楚遙,他一臉的慈祥。
旋即,韓楚遙微微一愣,他緩緩轉過身來朝著老者望去。
細細打量一番,老者身穿麻布素衣,蒼白的胡子隨意耷拉,或許是由於年紀大的原因,他的腰已經直不起來了。
“老先生,您是不是之前去過冀州?”韓楚遙低著頭,他回溯了一番。
“是啊,那日北涼軍進攻冀州,我去了征兵營參軍。”老者笑嗬嗬道。
“對,我們好像就是在冀州見過。”韓楚遙忽然想起。
老者點了點頭,他笑著說,“你我之間還真是有緣,冀州城那麽殘酷的一戰我們都活下來了。”
韓楚遙雙手抱拳,他恭恭敬敬行之禮儀,“還請問老先生尊姓大名。”
“嘿,什麽大名不大名的,你就叫我安叔吧。”安叔抬起手輕輕捋了捋蒼白的胡子。
“安叔,在下韓楚遙。”韓楚遙笑道。
可聽聞此言,安叔表情一僵,他臉色一變。天下間能有幾個人敢姓韓的,除了南楚的那個家族。
安叔猛然抬起頭,他細細打量了一番韓楚遙。可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管怎麽看,都隻是一個普通的百姓。
安叔便是打消了心中的念頭,他認為是自己想多了。
“小夥子,你這是要去哪啊?”安叔又好奇問。
“去岐山郡城。”韓楚遙倒也不隱瞞,舊人相逢倒也是一件好事。
“小夥子,我可聽說最近岐山郡城可不太平,二皇子回來了。城中調動了大量的將士,不知道是要做什麽。”安叔說到這裏,他臉色一變。
韓楚遙細細聽聞,他默默點了點頭。
其實,岐山郡城之所以會這樣,韓楚遙也能夠猜到。或許這一切都是和蕭酒酒被抓有些關係,不過,就算是如此,他也必須要去。
“多謝安叔提醒,我會注意的。”韓楚遙點了點頭。
“行啊,若是你已經想好了那便去吧。老夫也是好心相勸,畢竟你我之間有緣。”安叔抬起手,他輕輕拍著韓楚遙的肩膀。
韓楚遙剛想再開口多言,可是,他卻將話吞進了肚子。
麵對安叔韓楚遙總感覺,他的身上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就像是很久之前便認得。
“對了,小夥子,我有個東西要給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進城之後找個安全的地方你再打開。”說著安叔便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卷軸,他環顧了四周後才小心翼翼的將卷軸交給了韓楚遙。
隨即,安叔連忙將卷軸塞在了韓楚遙的懷中,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瞧著安叔的舉動,韓楚遙甚是好奇,“安叔,這卷軸中究竟有什麽,您為何如此緊張。”
韓楚遙倒也感覺到此事的重要性,他又將懷中的卷軸塞了塞,畢竟,稍後入城是要被搜身的。
“這卷軸中的東西,一定可以幫到你。千萬記得一句話,不要和郡城的將士探聽長林宮的任何事情。”安叔附耳小聲道。
聽聞此言,韓楚遙用力點了點頭,“安叔,你是怕那些將士會直接把我抓了吧?”
“對,沒錯。”安叔心中一顫,他不免有些後怕,“其實,我就是從岐山郡城出來了的。我曾經親眼所見,那些將士把詢問長林宮的人全部抓走關入地牢。二皇子已經瘋了,他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人。”
說到這裏,安叔無奈的搖了搖頭。
岐山郡城原本是一處美景,郡城背山望水,好一處風景之地。
可是,直到二皇子岐王受封,他來到了郡城後這裏就變了,郡城從仙遊美景變成了人間地獄。
郡城充斥著暴政,殺戮,以及不公的待遇,這裏的百姓生活十分艱苦,而麵對官兵更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