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朕問你,風雪城客來酒肆的老板,他是不是叫韓楚遙?”文帝腦海之中忽然閃過了一抹電芒,隨即,他眼瞳狠狠一縮,質問道:“他是不是那個天武十少?”
瑾軒麵對質問,他不敢撒謊,“是,皇上。”
聽到這裏,文帝雙腿一軟,他直接坐在了龍椅上,這一刻,他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無法呼吸。
文帝表情猙獰,他心頭一顫。
“皇上,皇上,您沒事吧!”瑾軒見狀不妙,他連忙起身來到了文帝的身邊。
瑾軒瞧著皇上一副猙獰的表情,他倒也有些慌神。
旋即,瑾軒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將茶水送入了文帝的嘴裏,他伸出手輕輕撫著文帝。
半晌後,文帝才緩過來,他忽然痛哭起來,好像一位受盡委屈的老人。
“我兒啊,兒啊!”文帝從龍椅上癱軟了下去,他直接坐在了地上。
文帝已經哭成了淚人,他抬手重重的拍著地麵,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宣泄。
“皇上,難不成,這個風雪城的老板就是六殿下?”瑾軒倒也不傻,他猜測道。
文帝早就泣不成聲,他僅僅輕輕點了點頭。
文帝尋找六皇子韓景陽已經多年,可是,最終卻等來了這樣的消息。
“皇上!您的身體要緊,還請節哀啊!”瑾軒連忙將文帝從地上扶起,讓其重新坐在了龍椅上。
可是,文帝受到了如此打擊,他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直接暈了過去。
見狀,瑾軒倒是被嚇了一跳,他高聲道:“宣太醫,快宣太醫!”
“宣太醫!”太監傳話。
同日,文帝在禦書房暈倒的消息很快就在宮中傳開,後宮佳麗各有心思,她們認為若是文帝駕崩,那麽,這些個妃子的後半生可就完了。
當然,也有以華妃和李貴妃為首的謀權妃子,她們仗著有皇子胡作非為。
皇城中,由於太子遠在南陽城,他還不知道文帝暈倒的消息沒有來到文帝寢宮。
還有,三皇子和七皇子,他們兩人早就遠赴江湖,如今還沒有回來。
二皇子韓武聽聞此事後,他連忙備馬入皇城,甚至就連車馬都沒有坐,而是策馬奔騰直入寢宮。
“父皇,父皇!”二皇子韓武三步並作兩步,直接來到了文帝寢宮。
韓武跪在了床榻之前,他一副著急的樣子。
旋即,文帝緩緩睜開了雙目,朦朧的視野漸漸清晰起來。
“老二啊,你來了。”文帝幹咳了數聲,他的臉色慘白,看起來他的狀態不是很好。
韓武點了點頭,他應了一聲,“父皇,兒臣聽聞此事後,立刻入宮來探望父皇。”
文帝一臉的慈祥樣子,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韓武,“好啊,還是你小子有良心,老大、老三和老七不知道去哪裏了,朕都這樣了,他們也不來看看。”
說到這裏,文帝有些失落,他長長歎了口氣。
文帝有九個孩子,除了曾經的嫡長子韓平青英年早逝外,三位公主也早早嫁了出去。
如今的皇城之中,隻有文帝一人,倒也真像是那孤家寡人。
“父皇,不用管他們,兒臣不是就在您的身邊嗎!”韓武輕笑道。
聽了這話後,文帝的臉上才漸漸露出了笑容。
旋即,韓武有些好奇,他開口問道:“父皇,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情了,瞧您這都病成這樣子了。”
提起此事,文帝一臉的嚴肅表情,他長長歎了口氣,“一言難盡啊!”
文帝將六皇子的事情告訴了韓武,當他提起六皇子,則是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文帝長長歎了口氣,他的臉色難看,看起來有些憔悴。
二皇子韓武見著文帝這幅樣子,他有些心疼,可是卻又想不出一些好話來安慰。
寢宮的氛圍顯得異常的尷尬,文帝眼中映出淚花,而二皇子韓武則是靜靜的站在了一旁不敢多言。
而就在此時,瑾軒雙手托著藥踏入了寢宮,隨即步子輕移來到了文帝的身前。
“皇上,太醫看您的身體有些虛弱,這是太醫給您開的藥,您快喝了補補身子。”瑾軒雙手奉上,他將藥送到了文帝的麵前。
“朕沒有心情,你快拿走吧。”文帝搖了搖頭,他躺在床榻之上,隻感覺渾身都沒有力氣。
二皇子韓武見著是個機會,他從瑾軒的手上接過了藥。
“瑾軒公公,您先下去吧。”二皇子韓武笑了笑。
兩人四目相對,瑾軒自然是明白韓武的意思,倒也沒有停留。
“皇上,二殿下,奴才告退!”瑾軒行之禮儀後,則是轉過身直接離開。
二皇子韓武托著藥,他直接坐在了床榻上,隨即則是將文帝輕輕扶起。
“父皇,您的身子要緊啊,快,您把藥喝了。”二皇子韓武端著藥,他輕輕吹上一口涼氣。
文帝本想拒絕,可是,見著韓武有如此孝心,倒也點了點頭。
二皇子韓武生怕會燙著文帝,他用試了試藥湯後,才將藥送進了文帝的嘴裏。
“你的那幾個兄弟,但凡有你一半孝心,這皇宮也不至於如此冷清。”文帝邊喝藥邊說道。
聽了這話,二皇子韓武心中倒是樂開了花。
“父皇,我的那幾個兄弟事務繁忙,他們所做的事情也都是為了江山社稷,兒臣最近無所事事,所以常來宮中。”韓武回應道。
文帝搖了搖頭,“忙?太子監國,他卻去了江湖之中,他這是監的什麽國?還有那個老三,日日夜夜去民間青樓,若不是他體內流著的是朕的血,我就把他趕出去。朕的身邊隻有你了,你六弟死在了幽長野的山穀之中,至今都無人收屍!哎!”
提起六皇子韓景陽,文帝的心就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
曾經文帝最為喜歡的次子六皇子,因為武成王謀逆案離開了帝王州,而僅僅是才過去了三年,文帝就得到了韓景陽去世的噩耗。
文帝心中有愧,同時他又十分的後悔,後悔當初將六皇子趕走。
“父皇,其實六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而且,還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講不該講。”二皇子韓武眉頭一皺,他姍姍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