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大殿門前出現了兩位年輕人。

其中一人身穿鵝黃色錦袍,腰間纏著玉帶,頭戴羽冠氣宇軒昂,正是岐王韓武。

另一位,身穿銀甲白袍,年輕人隨手就將長槍丟給了大殿門前的護衛,渾身都充滿了鐵血陽剛之氣。

正是南境武將世家,林家少主,林子軒。

“臣,林子軒。”林子軒雙膝下跪行之大禮,恭敬而言,“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兒臣,參見父皇。”岐王腰間上居然還掛著七華劍,他見到文帝卻也不跪,僅僅是低著頭作揖行禮。

岐王此舉正是文帝所賜。

當年,岐王征戰沙場立下汗馬功勞,文帝便賜岐王可帶兵器上殿。

“子軒、啊武你們起來吧。”文帝一副祥和的樣子。

“多謝皇上。”林子軒道。

“謝過父皇。”岐王微微一笑,他立刻站直了身子。

“都來說說吧,你們兩個可是有什麽事?”文帝心情本還不錯,見到這兩位後,臉上露出了一副笑容。

林子軒抬起頭,他望見到了坐在文帝身邊的韓楚遙。

韓楚遙平安無事,坐在了文帝的身邊,林子軒最算是放下心來。

可,一旁的岐王自然是認出了韓楚遙,他眼瞳狠狠一縮,露出一副猙獰的表情。

岐王原本想讓韓楚遙死,可是,他的計劃並未得逞。

“皇上,臣有話說!”林子軒先下手為強,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告訴文帝,韓楚遙遇害的真相。

“父皇,兒臣也有話說!”岐王自然是不能放棄這個機會,他爭先恐後。

韓楚遙目光一凝,他望著這一幕心中自然是有數。

岐王此舉定是為了洗去自己的嫌疑,可,林子軒似乎是並不想讓岐王得逞。

“爭什麽?平日你和兄弟爭皇位也就算了,怎麽就連上奏也要爭?”文帝盯著岐王,他的臉上露出了不悅之色。

文帝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下去,瞧著這一幕,岐王不多繼續多言。

“是,父皇。”岐王點了點頭,立刻就退了下去。

此刻,岐王緊緊捏著拳頭,他心中十分的恐慌,更是擔心林子軒會將韓楚遙遇害的事情給說出來。

岐王心亂跳,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想用這樣的方式,來讓自己平靜下來。

“皇上,臣有要事要報!”林子軒跨步上前,他雙手抱拳恭恭敬敬。

“說。”文帝倒也不囉嗦,他擺了擺手,隨即示意讓林子軒說出來。

“是,皇上,臣想說的話,全部都在這封信上。”說著林子軒從懷中摸出來一封信,雙手高高舉起。

文帝揮了揮手,一旁的太監瞬間會意。

太監點了點頭,他輕步上前,伸出雙手從林子軒的手中接過。

隨即,太監將這封信奉上,遞給了文帝。

大殿上,林子軒腰板挺得直直的,這封信遞上前去後,他已經勝券在握。

反觀岐王,他一副緊張的樣子,此刻,他恨不得一劍殺了林子軒。

“呈上來。”文帝吩咐了一聲,他伸手從太監手上拿下這封信。

“父皇!”岐王想要阻止,他連忙開口喊了一聲。

“怎麽了?你又有什麽事情?”文帝眉頭一皺,他露出猙獰的表情。

見狀,岐王暗道不妙,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沒事。”岐王隨口搪塞了過去。

林子軒嘴角高高勾起,他露出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岐王殿下,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麽?看你的樣子,臉色不太好啊。”

林子軒故意調侃岐王,就連這話中都帶著刺,讓人聽得十分的不舒服。

“本王站得直行得正,我有什麽好擔心的?”岐王故作鎮定,其實,他的心早就亂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子軒嘿嘿一笑,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文帝一副好奇的樣子,他感覺今日大殿上的人,都很奇怪,不知道是在隱藏什麽。

可,文帝的手已經將信拿起,他輕輕將其打開。

這一刻,緊張感飆到了極致,岐王眼瞳狠狠一縮,他的目光一直都凝聚在了文帝的身上。

旋即,文帝依舊是打開了這封信,他細細看著信上的內容。

忽然,文帝大發雷霆,他一腳便將身前的桌子給踹翻,隨即又站起身來,將手中的信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混賬東西,簡直就是個混賬!”文帝氣的小臉鐵青,他緊捏著拳頭,心中的怒火已經被撩起。

林子軒不言不語,他立刻下跪行之大禮,微微低著頭。

韓楚遙的反應倒也不慢,他立刻起身來,微微低著頭,雙手作揖行之禮儀,更是連粗氣都不敢喘。

“父皇,饒命啊!”岐王見狀,他立刻雙膝下跪,重重叩首,哪裏還有剛才的威風。

文帝隨手就將身邊的茶杯緊緊捏在手中,他狠狠的砸在了岐王的身上。

“你個混賬,看看你都幹了什麽!”文帝怒喝一聲。

岐王被茶杯狠狠的砸中,當的一陣沉悶的聲音過後,他的腦袋被茶杯砸出鮮血來。

可,岐王不敢慘叫,他低著頭重重叩首。

“兒臣,不是有意的。”岐王以為那信上所寫下的內容都是謀害韓楚遙的事情,“六弟,不是我害的!”

聽了這話,文帝微微一愣神,他有些疑惑。

“韓武,你給我起來!說說你都幹了什麽混賬事情。”文帝強忍心中的怒火,他耐下心來。

“是,父皇。”岐王姍姍而言,“前些日子,六弟韓景陽遇害,兒臣曾經說過是太子所為。其實,是兒臣的屬下唐家做的。唐家這樣做,隻是想幫兒臣除掉六皇子,此事,兒臣並不知情,都是唐家都是他們做的!與兒臣無關啊!”

“景陽是被你害的?”文帝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眉頭緊皺目光死死盯著岐王。

文帝隻感覺心中好痛,他抬起手遙指岐王,整條手臂都在不停的顫抖。

“兒臣不知道啊,都是唐家做的!”岐王還在狡辯,當然,他也必須要狡辯。

不然,謀殺親兄弟的罪名定是坐實了,這樣一來,岐王必定會被文帝處置。

“景陽,你現在可以告訴朕,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吧!”文帝狠狠瞪了岐王一眼,他扭過頭來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