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華庭院。
韓楚遙靜靜的坐在了亭子中,在他的麵前擺著一副棋盤。
棋盤上,黑白子散布其中。
韓楚遙輕輕捏著一顆白子,他低著頭沉思了許久,這一子久久都沒有放下。
“你在想什麽,猶猶豫豫可不是你的性格。”來者一人身穿錦袍的年輕人,跨步而來,他昂首挺胸。
韓楚遙回過頭來,他朝著聲音的源處望去。“子軒,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去了南陽城?”
見著來者這人正是林子軒,韓楚遙將手中的白子放下。
“是啊,我沒有去南陽城,葉痕帶人去了。”林子軒笑了笑。
林子軒但也隨性,他輕步來到了韓楚遙的麵前,他直接坐了下來。
聽聞此言,韓楚遙微微一愣,那一雙明亮的眸子望著林子軒。
“子軒,你是知道的,若是藥仙和小醫仙出了事,你可承擔不了!你就這麽放心讓葉痕去了?”韓楚遙冷冷質問。
“六殿下,你還是放心吧,又不是葉痕一個人去的。我還讓他帶上了三千狼字營將士,有他們在一定萬無一失。”林子軒笑了笑,似乎他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韓楚遙點了點頭,“可是,子軒,我心中一直不安,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能有什麽事,六殿下,你還是不要自己嚇唬自己的。”林子軒來到了韓楚遙的麵前,他抬手輕輕拍著其肩膀。
林子軒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慰,在他看來,韓楚遙最近是有一些神經兮兮的。
韓楚遙點了點了,他並沒有多言,重新坐下身來。
“來嚐嚐吧,這是從西湖來的新茶,皇室專供。”韓楚遙笑著,輕輕倒上了兩杯茶。
林子軒但也不客氣,他端起來其中一杯茶,“好吧,那我來試試。”
韓楚遙端起來身前的茶杯,他輕輕抿上一口茶。
而就在這時候,身穿紫色蟒袍的太監急步來到了景陽宮。
太監一路疾跑,半盞茶,當他來到了韓楚遙的麵前,早就是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太監來到了韓楚遙的麵前,他立刻就跪在了地上。
“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韓楚遙端起的茶杯懸在了空中。
韓楚遙微微一愣,他眉頭一皺。
林子軒這個時候,也放下了手中的茶,他抬起頭來望著太監。
“殿下,侯爺!南陽城出事了!”太監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砰,隨著一陣清脆的聲響,韓楚遙手中的茶杯瞬間就摔在了地上。
韓楚遙眼瞳狠狠一縮,他的樣子有些失神。
“怎麽回事?”韓楚遙問道。
此刻,韓楚遙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心事重重。
“你倒是說清楚,南陽城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林子軒喝了一聲。
“是,侯爺!”太監姍姍而言,“月青山,藥仙,南清樂,蕭酒酒,月雅兒。五人離開了南陽城,直奔帝王州而來。可是,他們在路上被一夥人獵殺,月青山被困在了益州城中茶鋪,戰死。”
說了這話,太監低下頭去,他大氣都不敢喘。
原本,林子軒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可當他聽了這話後,手中的茶杯都被捏的粉碎。
忽然,林子軒的手被茶杯碎片紮傷,赤紅的鮮血頓時流出。
“誰幹的!”林子軒質問。
太監微微抬起頭來,他見著林子軒已經動怒,他姍姍而言。
“回侯爺,奴才不知道。”太監又低下頭去。
韓楚遙站起來,他眼中冒出一陣寒芒。
“子軒,隨我出城。”韓楚遙已經動了殺心。
月青山之所以會死在益州城。
若是說,月青山被人襲擊遇害,這件事韓楚遙是不信得。
月青山,天下第一刀仙,就算不是對手,他也有足夠的實力逃走,根本就不至於戰死。
“殿下,這個時候出城,不妥!既然,他們敢對月前輩動手,若是你出城,恐怕……”林子軒開口拒絕。
“他們不是為了月前輩,他們是為了殺小醫仙和藥仙,他們更是為了皇上而來。這些人,想讓皇上死!月前輩有實力逃走,卻選擇死戰不休,隻有一個原因,他是想保護藥仙一行人。”韓楚遙冷哼一聲,他眼中爆出一抹精光。
“那你的意思?”林子軒已經猜出來韓楚遙的意思,隻是太監在這裏,他不方便多言。
韓楚遙瞥了一眼太監,“還有別的消息嗎?阿酒他們怎麽樣了。”
太監抬起頭來,他望著韓楚遙,此刻的氣氛倒也還算輕鬆些。
“回殿下的話,蕭姑娘帶著小醫仙已經去了曆城,應該還算是平安。月雅兒知道月青山遇害後,返回了茶鋪勢必要為月青山報仇,不過,她並不是那些人的對手,藥仙為了救下月雅兒下落不明。”太監緩緩抬起頭來。
“那藥仙呢?就沒有派人去找?”韓楚遙繼續開口追問。
“殿下,藥仙不知道在哪裏,益州有那些不速之客,奴才……”太監說到這裏,話戛然而止。
此刻,太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韓楚遙。
“下去吧。”韓楚遙長長歎了一口氣,他眉頭一皺。
“是,殿下。”太監雙手作揖行之禮儀,他一臉的尷尬之色。
旋即,太監立刻回過頭來,他跨步離開,直奔庭院之外。
見著太監離開後,韓楚遙才緩緩起身來,“子軒。幫我一個忙。”
“怎麽?你是想?”林子軒腦海之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林子軒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那一雙眼眸望著韓楚遙。
“對,我要領兵去益州城,接啊酒他們回來!”說到這裏,韓楚遙緊緊捏著拳頭。
“可是,你知道的,這個時候,若是你離開了皇城。宮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故!你不能走!”林子軒直接拒絕。
良久,韓楚遙才開口,他一本正經道:“啊酒他們是為了來救下皇上,若是他們被人狙殺,死在了路上。到了那個時候,不僅皇上沒有救了,就連天下百姓!也……”韓楚遙一臉的嚴肅表情,他冷冷而言。
“可是,我也不可能讓你帶兵走。”林子軒的語氣強硬,似乎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
韓楚遙冷笑著,他猛然用力,居然捏碎了手中的白子。
“林子軒,你可明白,我想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攔住?”韓楚遙站起身來。
韓楚遙大袖一揮,一身傲氣,就連那眉宇之間,都透著煞氣。
說罷,韓楚遙直接離開了庭院,而且,轉過身來,直奔宮閣。
庭院中,剩下林子軒一人,他遙望著韓楚遙離開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也罷了,這都是你的選擇。”林子軒歎了口,他也是一臉的無奈。
一炷香後,年輕人身穿一襲青衫,而在他的身後背著的依舊是那把半截的君劍。
年輕人策馬奔騰,跨過了城。
鎮守城門的將士,見到了這人後,不敢阻攔。
甚至,紛紛行跪拜大禮,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殿下要去哪裏?”鎮守城門的將士開口追問道。
青衫年輕人,回過頭來,他望了一眼,隨即笑了笑道:“我都穿成這個樣子了,你還能認出我來。”
說罷,青衫年輕人揮舞手中的韁繩,駿馬一躍而出。
“駕!”青衫年輕人策馬奔騰,片刻間,就離開了帝王州的城門,一直衝著南方奔去。
鎮守城門的將士,他們遙望著青衫年輕人遠去的背影,情不自禁的感慨,“真是像風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