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元親自接過遺詔,一看果然是他找了很久的那一份。
他不敢相信的看著蕭夜澤說道:“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蕭夜澤拿回遺詔往一邊扔去,遺詔輕飄飄的落在一根蠟燭上頓時被點燃。
李漠與李嫣玉皆是一驚,燒掉太鳶的遺詔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江折鳶回頭,隻見火光跳躍之間蕭夜澤堅定的表情。看來他是真的決定好了,唉,可惜了自己一番苦心。
“蕭夜澤,你這是什麽意思!!”江奕元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猛地掐住了蕭夜澤的脖子憤怒的問道。
“我無心繼位帝王,所以才將這遺詔燒毀,太子若是不滿意,大可殺掉我,隻要還淵星太平,給洛京的百姓過上好日子。”蕭夜澤絲毫不反抗,眼神堅定的看著江奕元說道。
江奕元猛地放開了他,臉上得逞的笑容愈發明顯,他的計劃終於成功了!
“不過我有個請求,希望你登基後可以成全。”蕭夜澤對江奕元說著,眼睛卻看向了江折鳶。
就憑他這一個眼神,江折鳶就預料到事情不簡單,果然——
“取消我與李未簪的婚約。”蕭夜澤淡淡的說著,仿佛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哦?”
江奕元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這又玩的哪一出,李未簪能取消跟他的婚約對他來說是好事,不過他不是為了能跟李未簪再續前緣,而是他還記恨著李未簪突然移情別戀。
要是真的能讓他們的婚約取消,他一定第一個把李未簪許給一個她不愛的人,也好折磨折磨她。
“夜闌君,你說什麽呢?這是太鳶皇後的旨意,就算他登基了也不能隨意廢旨啊!”江折鳶著急的說道,她現在特別害怕跟蕭夜澤的婚約被取消。
上一世好巧不巧給自己指了一門親事,結果現在還是不能嫁給他,那她江折鳶得到什麽時候才能等到蕭夜澤來娶她?
早知如此,在小竹屋的時候她就該把他五花大綁不讓他來找江奕元。
“未簪姑娘,你一定能找到更合適你的好人家,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了。”蕭夜澤淡淡的說道,對麵前的這個姑娘絲毫留戀也沒有。
“不行,夜闌君,你就是得娶我!”
江折鳶急的快要哭出來了,死死的抓住了蕭夜澤的手臂。
“李未簪!你好好的姑娘家怎麽這麽不要臉,求著人家來娶你,我們李家的顏麵都被你給丟盡了!”李嫣玉氣的站起來指著她吼道。
李漠歎了口氣搖搖頭,眼睛裏都是對江折鳶的失望。
“未簪,他不要你,你怎麽能求他呢?你可是黃花大閨女啊,嫁給我,以後可是至尊無上的皇後!”江奕元眼睛裏帶有希望的看著江折鳶說道。
他心裏還是希望能娶到李未簪的。
要是可以我也想啊,但我可是你的親皇姐!江折鳶在心中暗暗罵道。
“未簪姑娘,蕭某祝你幸福。”蕭夜澤清冷的說著,轉身離開了大殿。
“蕭夜澤!你真的對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江折鳶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蕭夜澤的腳步頓了頓,終是一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了。
要不是經曆過一世的磨難,江折鳶肯定就忍不住哭了。
李嫣玉罵罵咧咧的,跟著李漠回了府。
幾天後,江奕元取消了蕭夜澤跟江折鳶的婚約,江折鳶差點沒把眼睛哭瞎,不過好在她有過一世的失敗,現在又失敗,她覺得自己還可以再追著蕭夜澤一次。
江奕元作為淵星國的新帝王登基,他非但沒有懲治蕭夜澤燒毀太鳶遺詔的事,並且恢複了他國師的身份。
整個淵星看起來其樂融融,從皇宮一直到丞相府的洛京街上都喜氣洋洋的,仿佛世人們把太鳶的死都拋去了腦後。
新帝登基,在洛京民間廣發好物,或糧食或布匹,百姓們都樂嗬嗬的出來看熱鬧。
“聽說新帝是太鳶的親皇帝,你說會不會姐弟連心,這皇帝也不是什麽好人!”
“不能吧,瞧這物品分發的,我老伴兒可喜歡了,勁兒誇我穿這布料做的衣服好看!”
“可不是嘛!我兒子說發下來的糕點好吃,宮裏的東西,能不好吃嗎?”
“換了個皇帝,以後我們的日子肯定能好起來!”
“……”
江折鳶坐在府邸門外看著民間百姓們樂嗬嗬的,熱鬧一點兒也不比自己死的時候低。
李嫣玉突然走上前來,眼神裏都是看好戲的姿態:“爹爹傳你去前廳一趟!”
“幹什麽?”
江折鳶沒好氣的說道,看見李嫣玉她就不能好好說話。
“去了就知道了。”
一到前廳,李漠的表情冷冷的,眼神都是生氣憤怒。高堂四周都坐了不少李家的長輩,杜月就坐在李漠身旁,麵容焦急。
“今天找你們過來,是因為你娘的身份手鐲丟了,今日要一個個的排查。”李漠生氣的說道。
“我當然不會偷我娘的手鐲,倒是這個庶出的李未簪,指不定一心想著嫡出的身份,爹爹,我看她最有可能偷了娘的手鐲!”李嫣玉生氣的說道,斜著眼睛用瞧不起的眼神看著江折鳶。
“你也太好笑了,嫡出庶出對我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麽區別,我拿她的手鐲幹什麽?”江折鳶冷冷的說道。
“姥爺,這手鐲意義非凡,可是咋們成親的時候你送給我的,斷不能饒了偷東西的人,一定要好好查查啊!”杜月委屈的說道,用手帕輕輕的擦拭眼淚。
“夫人,你別急,我定會找出這手腳不幹淨的人,不論是誰,隻要發現一律家法伺候!”
李漠安慰杜月,放了狠話說著,便命下人們一個個去房間裏搜查,連隻是個喂馬小廝的房也要搜查。
很快,杜月身邊的雲溪拿了一個紅木匣子呈上來,囁囁嚅嚅的說道:“大夫人,這是……是在大小姐的房裏搜到的。”
“砰!”
李漠生氣的長袖一掃,木桌上的茶盞哐當落地,茶水四濺,下人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李嫣玉,這是個什麽東西你就敢偷?!”他憤怒得紅了眼,指著李嫣玉吼道。
李嫣玉嚇得立馬跪下,表情震驚不敢相信,立刻就嗚嗚的哭了出來。
“不可能的,爹爹,我沒有拿過這個東西啊!”
“你還狡辯,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真的沒有拿!爹爹明察啊,說不定……說不定是府裏有人妒忌女兒,記恨女兒,所以才拿了這手鐲放在我房裏誣陷!”李嫣玉越哭越凶,嗚嗚的說道,眼神時不時的瞟向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