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大人書房裏,國師隨我來。”

官差在前麵領路,蕭夜澤跟了上去。

見蕭夜澤一走,江折鳶便再也忍不住,幾乎是奪門而出。

江折鳶快步的跑出府衙,她現在顧不了這麽多了,她隻想盡快的找到冥初,問問他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到底想幹些什麽?

顧灼對於淵星而言意味的是什麽,冥初不會不知道,可是為什麽他還是這麽做了,他的下一步目的是什麽?他要把淵星毀了嗎?

一個個疑問將江折鳶思緒纏繞的一團亂麻,以至於她差點在蕭夜澤麵前露出破綻,以至於她都沒有看到身後跟著一個人。

薔薇正在府衙門口的馬車上坐著,卻突然看見江折鳶跟瘋了一樣的跑出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好的機會,她怎麽會不跟來看看。

薔薇笑了笑,隨即跟了上去。

一時半會找不到冥初,江折鳶隻能往竹屋的方向跑去,這是她跟冥初的秘密基地,她曾帶蕭夜澤來過。

竹屋在洛今郊外,離城裏還有點距離,江折鳶順手買了匹馬,跨身上馬,一路的風馳電掣,衣撅翻飛。

出了洛京城門,不一會便到了竹屋。

這裏依舊跟以前一樣。

江折鳶下馬,急匆匆的推開竹屋房門。

幾乎是同一時間,薔薇也已經趕到,她輕功極好,內力運轉,追上江折鳶的腳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薔薇正躲在暗處,透過周圍的竹葉,發現江折鳶正跟一男子秘密相會,眼風微微一瞟,她發現,那男子就是昨天跟江折鳶一同在房頂賞月的人。

暗暗叫了聲好,上次沒有抓到,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麽好。

蕭夜澤不是不相信嗎?好,那這次就讓他親眼瞧瞧。

打定主意後,薔薇縱身一躍,飄渺不定的身影正快速向洛今城飛去。

而此時,一身玄衣的冥初正坐在案桌前,神態自若的煮著一壺茶。

抬頭,看了江折鳶一眼,淡淡道:“你來了?”

江折鳶上前一步,坐在冥初對麵,看著他的目光中帶有幾分陌生:“顧灼是你殺的嗎?”

水壺燒開,發出噗噗的聲音,空氣中茶香彌漫,冥初不緊不慢的沏了杯茶遞到江折鳶麵前:“嚐嚐。”

江折鳶一把將茶盞打翻,剛燒開的茶水帶著騰騰熱氣,灑在桌子上。

“師父,我問你話呢!”江折鳶語氣著急。

冥初看了眼灑在桌上的茶,搖了搖頭,歎道:“可惜。”

江折鳶雙手撐著桌麵,身子突然向前,向冥初靠近了幾分:“我查看了顧灼的傷口,致命傷在喉嚨,就是你的流星劍所傷,這事,師父你認不認?”

冥初這才抬眸,與江折鳶對視,黑如點漆的深眸讓人感覺深不可測,良久,嘴角劃過猶如刀鋒般冰冷的弧線,他微微開口:“你相信我嗎?”

“隻要你親口說,我就相信,但是,我不能拿整個淵星來做為相信你的代價,所以,請師父將真相告訴我。”

冥初突然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竹屋位於山間深處,周圍綿延不絕的蟲鳴鳥語叫的人心煩意亂。

細耳聆聽之間,冥初感覺到這其中還有不一樣的聲響,似乎是腳步聲。

“我沒有想過瞞你,隻可惜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因為你的夫君來了。”

“什麽?”江折鳶回過頭看了眼竹門,再回頭時,冥初已經不見了蹤影。

江折鳶氣的一拳打在案桌之上。

果然如同冥初所料,不一會,蕭夜澤跟薔薇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竹屋之內。

薔薇見隻有江折鳶一個人,隨即用目光快速的將屋內掃了一邊,開口道:“那個男人呢?”

“什麽男人?”眼下冥初的身份還不能暴露,江折鳶裝作毫不知情。

“就是昨晚跟夫人摟摟抱抱,今天還約在這裏私會的男人。”薔薇見江折鳶裝做這幅淡定自若的樣子,都恨不得上去撕破她虛偽的麵具。

“薔薇,夠了!”蕭夜澤忍不住開口怒吼了一句。

他本來還在府衙查案查得好好的,就被薔薇著急忙慌的叫了過來,問她是什麽事情,她也不說,隻說去了就知道了。

他去了,就隻見江折鳶一個人坐在屋裏,沒有第二個人的任何影子。

昨天就警告過她,要她不要隨便汙蔑江折鳶,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

蕭夜澤轉過身對著薔薇說道:“這種事情如果發生第三次,你便自行離去。”

薔薇一聽,頓時感覺腦袋被炸的嗡嗡直響,她怎麽也沒想到,蕭夜澤會說出趕她走的話,她跟了蕭夜澤這麽多年,早已經情根深重,無論發生什麽事,她都不會離開蕭夜澤。

“薔薇知錯。”她咬了咬牙,強忍住心裏的不甘。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江折鳶起身,看著薔薇一副氣急敗壞的表情,眼波流轉之間,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摟摟抱抱?今日私會?

江折鳶目光犀利的看著薔薇:“你懷疑我與別人私通,所以跟蹤我?”

“薔薇在府外看夫人著急忙慌的一個人跑了出去,怕夫人出什麽意外,所以這才跟了過來。”因為蕭夜澤的那番話,對薔薇的威懾力比較大,再沒有確鑿的證據的情況下,她不敢再同江折鳶對峙。

“然後呢?”

“可能是薔薇眼花看錯了吧,讓夫人蒙受了不白之冤,對不起。”

薔薇說這句話時,恨不得將牙齒咬碎。

“沒關係。”江折鳶微微眯起眼睛神色莫辯的將薔薇的神情瞧在眼裏,心裏卻一片清明。

天下從來都沒有這麽巧的事!

不過她昨日的確見了冥初,今日又因為質問冥初所以才跟他見麵,雖然沒有薔薇口中的摟摟抱抱,秘密私會。

可是卻被她說了一半的事實,江折鳶不想與她再爭論下去。

默默的站在一傍的蕭夜澤目光沉著的將竹屋打量了一遍,卻見案桌上放著一壺剛燒開的茶,思索之間,他的目光沉了沉。

隨即,走到江折鳶身邊,開口道:“夫人一個人來這裏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