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肯定送人了唄,她一個太鳶皇後,重權在握,殺個人一句話的事,還用得著,特地鑄一把寶劍?”江折鳶襒了襒嘴。

難道用這把罕見的寶劍殺人更疼一些?

“送人?夫人怎麽知道?”蕭夜澤有些疑惑。

江折鳶一本正經的將蕭夜澤望著:“如果不是送人,那殺顧將軍的劍,又從何而來?難道你也相信是太鳶複活,親自動的手嗎?”

蕭夜澤笑了笑:“夫人分析的極是。”

“當然,夜闌夫人,名不虛傳。”江折鳶傲嬌的揚起了頭。

江折鳶在蕭夜澤麵前說話破綻露出過太多次,早已經做到了波瀾不驚,從容淡定。

與此同時,洛京皇宮內,傳出了一陣得意的笑聲。

江奕元心情大好,臉上笑意滿滿:“太鳶複活?拿著流星劍殺人?哈哈哈哈,真是可笑,那個惡毒女人的陵墓都被朕燒了,她想複活,那得看下輩子能不能投胎,哈哈哈。”

江奕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笑的不亦樂乎,這些百姓的腦子果然跟太鳶一樣的蠢!

一直在江奕元身邊伺候的袁公公,上前一步,彎著腰,嗓音尖細的開口:“皇上這事,您看,要不要管?”

“管?管什麽管!”

百姓罵的是太鳶,又不是他,江奕元求之不得。

“可是皇上,這事您不管可以,可是顧將軍那事,朝中大臣和黎明百姓皆都有了怨言,顧將軍好歹也是淵星的兵馬大將軍,駐守邊疆立下汗馬功勞,如今莫明慘死在大街上,朝廷拿不出來一個態度,說不過去呀。”

前幾日,蕭夜澤暗地裏送給了袁公公一箱金銀,讓他在皇上麵前說幾句話,正式下旨拿出態度徹查顧將軍的事,不然,他才不會冒著得罪江奕元的風險,開這個口。

江奕元一臉的不耐煩:“一個顧灼,死就死了,難道為了一個死了的大將軍,他們還敢逼宮怎麽?”

“皇上,話可不能這麽說,不管怎麽樣,咱們麵子得做好啊,裏子隨便怎麽都行,您隻管拿出個態度出來,也能賺得個名聲不是,咱們可是明君啊。”

“朕就不信了,顧灼死都死了,還有什麽能力再翻起風浪。”江奕元目光犀利,眼神毒辣。

顧灼是太鳶皇後的舊部,一直都跟江奕元不對付,之前他許下重金和官位都沒有把顧灼收買過來,甚至有幾次在早朝的時候,當眾給過江奕元難堪,這樣的人,早該死了。

袁公公看著江奕元,發覺他真是個豬腦子,暗自感歎帶不動,歎了口氣,袁公公拿出最後的殺手鐧。

“皇上,您別忘了,兵符還不在您手裏啊,此時不聚攏人心,若是等到大臣都寒了心,又失了百姓的民心,到時候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如今我們還有機會,早些籌謀。”

江奕元一聽到兵符,立馬認真了起來,兵符一日不在他的手裏,他這個皇位都心驚膽戰。

突然,他覺得袁公公說的很有道理,終於點了點頭:“行,那朕現在就下旨,徹查顧將軍被殺一案。”

“哎,這就對了皇上,奴才這就給您磨墨。”袁公公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在心裏默默感歎著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這句話。

因為有了聖旨,下麵的人辦事就快了許多。

幾天的時間,青天鑒就給出了個新的線索,說顧將軍死那天,東邊的街道正在來了個戲班子,那幾天經常演出到半夜,既然這樣每天晚上都還門庭若客,有很多百姓都深夜才回家。

顧將軍被害的那天晚上,正值戲班子座賣的最旺的那幾天,或許會有人看見。

蕭夜澤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告訴了江折鳶。

江折鳶一聽,覺得這是一個可以突破的線索,如果真的有人看到了殺人凶手,那就能證明不是冥初所為。

江折鳶心情大好,第二日一大早就把蕭夜澤拉了起來,早膳都沒來得及吃,匆匆出了府門。

她要先找到戲班子,然後看看能不能查到哪幾日有那些人去看了戲,之後找到看戲的人,一個個去詢問排查。

這是目前唯一一個辦法。

這個戲班子沒有固定的地方,班主一大幫人走到哪演到哪,幾年下來居然還真給闖出了點名氣,成為了最近大火的戲班子,前幾日才到的洛京,名聲在外,所以才會門庭若市。

戲班子在每天晚上在東街的一個路口搭台演戲,白日不在。

蕭夜澤幾番打聽之下才知道,他們一大班子都住進了附近的雲萊客棧。

白日休息,晚上唱台。

雲萊客棧很好找,就在附近。

江折鳶看著頭頂上“雲萊客棧”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對著蕭夜澤得意的挑了挑眉:“我們來的早,朝廷那群查案的官差都是懶豬,查到線索我們就先撤。”

江折鳶很不相信朝廷的辦事能力,也可以說她很不相信江奕元的辦事能力。

蕭夜澤看著江折鳶積極的樣子不忍打擊她,隨即,笑了笑,道:“希望一切順利吧。”

江折鳶點了點頭,踏進了雲萊客棧的大門。

店小二正還在睡眼朦朧的打著哈欠,第一次有客人這麽早就過來:“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江折鳶想了想,隨口道:“住店。”

店小二一拍腦袋,道歉道:“呦,您看,我這是睡糊塗了,我們店裏最近客房都住滿了,實在是騰不出空房了。”

“以前也沒有見你們客棧生意這麽好啊……”江折鳶套著店小二的話。

果然,店小二喜笑顏開的說道:“害,這不是最近來了個戲班子嗎,他們人多,這不一下就包場了嗎?”

“戲班子的班主住那個客房啊?”江折鳶繼續徐徐善誘。

“那班主人挺好,她住在樓上那個……”店小二突然覺得不對勁,警惕的看了眼江折鳶:“你們是誰,問這麽多幹嘛?”

保護客人隱私是他們的職責。

“我……”江折鳶剛想開口就看看蕭夜澤拿出一錠銀子放在了店小二的手裏。

頓時,店小二眉開眼笑,指著樓上的客房:“你們剛剛問的是不是班主?她就在樓梯左拐倒數第二間,樓梯台階有點高,二位貴人慢點。”

“有勞。”蕭夜澤說完就抬腳走上了台階。

江折鳶生氣的嘴巴都嘟了起來。

她突然發現剛剛蕭夜澤故意在看自己的笑話,若想給開口銀,早早拿出來便是,等自己被發現才拿出來,實在有些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