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折鳶一步步逼緊,身上噠噠的滴著水,披頭散發,嘴唇烏青,臉上糊滿了血,她聲音幽幽的開口:“江奕元,你為何燒我陵墓,毀我屍身,你還我皇位!”

風一吹,將江折鳶的衣角吹起,衣撅翻飛之間,江奕元已經嚇的屁滾尿流:“你……你是太鳶?”

”你說呢?”

江奕元狼狽的跌下床,臉色蒼白:“皇……皇姐,殺你的是夜闌君,你找他去,找我幹嘛?”

“來找你,當然是跟你算賬的!”江折鳶漸漸發狠。

“算……算什麽帳?”江奕元背後冷汗直冒,眼看著江折鳶步步逼近,他恨不得鑽到床底下去。

“你殺忠臣,毀江山,你罪該萬死!”

“皇姐,顧將軍不是我殺的啊,是……”江奕元的雙腿開始打顫。

“是誰?!”江折鳶見江奕元突然住了嘴,威脅道:“你若不說,我就把你帶下去,顧灼已經在下麵等你很久了,還有薛言,他們都死的好慘啊……”

江折鳶對著江奕元的脖子,慢慢的抬起了雙手。

”啊——”江奕元實在受不了了,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惶恐,聲音顫抖:“我說,我說,人是……”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嗜殺的劍氣,一名蒙麵女子拿著劍,隻衝江折鳶而來。

速度極其的快,江折鳶回頭,足尖微微一旋,側身避過,隨即快速的翻起一掌,對著蒙麵女子,劈了過來。

強大的掌風如同劍氣,帶著盛氣淩人的氣勢,蒙麵女子應對不及,正麵挨上,頓時,被打飛出去幾丈遠。

這時,江奕元也緩過勁來,他趕緊起身,向門外快速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來人,快來人,護駕——”

江折鳶回過神來,江奕元已經跑了出去,她正準備把江奕元抓回來,突然,感覺腰間被人輕輕一攬,再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出了皇宮,正在洛京城內快速飛躍。

“師傅?”江折鳶看著冥初那張冷峻的側臉,叫出了聲。

“江奕元跑出去,已經叫來了侍衛,再晚一會,你就走不了了。”冥初冷冷的開口。

江折鳶回過頭,看了眼皇宮的方向,果然,江奕元的承龍宮附近,燃起了火把。

江折鳶輕籲一口氣:“好險。”

冥初的輕功,登峰造極,不一會,她便到了蕭府門口。

“下次別這麽魯莽,不送你進去了。”冥初說完,轉身欲走。

江折鳶急急忙忙的將他叫住:“師傅!”

“怎麽?”冥初停住腳步,卻沒有轉過身。

“謝謝你。”江折鳶輕聲說道。

冥初點了點頭,隨即修長的背影隱藏在黑暗裏。

江折鳶歎了口氣,縱身一躍,翻過了蕭府的高牆,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這次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眼看江奕元就要說出背後之人了,可是突然殺出了蒙麵人,不僅沒問出來,還差點暴露了自己,真的是的得不償失。

江折鳶低著頭,開了房間的門。

卻在她腳踏進房門的那一刻,房間被突然照亮。

微亮的燭光讓江折鳶一時不適,她伸出手,擋了一下,透過五指之間的縫隙,她看到蕭夜澤正端坐在案桌傍,挑撥著燈芯。

“夫人去哪裏了?”蕭夜澤抬頭看了江折鳶一眼,隨即皺起了眉頭。

此時的江折鳶可謂是狼狽極了,頭發蓬亂,眼眶烏黑,紫青的嘴角邊流出一淌血,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剛從墳墓裏麵爬出來的女鬼。

江折鳶本來也沒想瞞著蕭夜澤,她沒有跟蕭夜澤說是因為怕蕭夜澤不讓她去,此時事情辦成,雖然失敗了,也在沒有瞞下去的意義。

江折鳶懊惱的一屁股坐在蕭夜澤傍邊:“我去皇宮了?”

“皇宮?你去皇宮幹什麽?”蕭夜澤實在疑惑。

江折鳶隨手倒了杯茶,一仰而下:“我本來想扮鬼去嚇江奕元,看能不能從他嘴裏套出背後指使之人和殺害顧將軍的幕後真凶,沒想到,失敗了,還好我手腳利索,不然就要夜闌君在皇宮大牢裏去撈我了。”

蕭夜澤愣了愣,看著江折鳶這般狼狽又帶點委屈的樣子,突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江折鳶氣的一拍桌子:“夜闌君,你笑我?”

蕭夜澤擺了擺手:“沒沒沒。”

可是那微微揚起的嘴角,還是暴露了自己。

“你就是在笑我,我這大晚上,我容易嗎我,你不理解我就算了,你還笑我,而且還笑的那麽明顯……”

江折鳶越說越激動,突然,感覺胸口一悶,氣血翻湧,吐出一口血來,喉嚨一陣腥甜。

江折鳶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未簪!”蕭夜澤神情緊張,立馬上前將她抱起,趕緊放到**。

隨即,快步走出房中,喊道:“叫大夫!”

大夫來的時候,江折鳶還在昏迷,蕭夜澤寸步不離的守在床前,表情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我夫人,怎麽樣了?”

大夫把了把脈,突然搖了搖頭。

蕭夜澤心頭一緊,趕緊道:“請大夫明說。”

大夫歎了口氣:“夫人這是中了牛膝草之毒,此毒對男子危害不大,可是對女子身體的危害可是極大,輕則可導致不能生養,重則可導致身體寒氣蔓延,吐血而亡。夫人這是長期氣血不順催快了體內寒毒的發作,這才檢查了出來,還好發現了出來,若是再晚段時間,神仙都救不了。”

牛膝草?有人給江折鳶下了毒,而且這麽長的時間,居然都沒有發現。

“大夫,我夫人體內的毒可有辦法化解?”蕭夜澤攏在袖中的手握緊了拳頭,可是眼下,卻是江折鳶的身體最為要緊。

“夫人命大,我開副方子,好好調養,三兩月,餘毒可清,但切記,一定不能再繼續服用了。”

“好,有勞。”

蕭夜澤拿出一錠銀子放在大夫手裏,又吩咐下人送大夫出府。

這時,蕭夜澤回頭看著江折鳶臉色蒼白的躺在**,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好像是做了噩夢一般,眉頭緊皺,額頭上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蕭夜澤滿臉的心疼,他慢慢伸出手,撫上了江折鳶的眉頭。

“立即徹查府中所有人,藏有牛膝草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