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折鳶氣極,若他不是冥初,江折鳶簡直恨得不得一掌排拍死他。

“好,那我們就來說說顧將軍的事,如果師父知道,為何一再的逃避我的問題,你是在隱瞞什麽?還是在幫別人隱瞞什麽?”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冥初歎了口氣,轉過身來,看向了江折鳶:“相信我,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江折鳶惱火極了,正想著今天不管怎麽樣,都一定要讓冥初開口時,突然,庫房門咯吱一聲,開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冥初迅速的飛躍而出。

窗渠被輕輕撩起,帶起一陣輕微的風。

江折鳶趕緊回頭,看到的是蕭夜澤那張俊美絕倫的臉。

“夫人,你在跟誰說話?”

江折鳶轉過身,突然感覺如鯁在喉,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沒有人啊,我剛剛找東西找不到,自言自語來著,你就突然進來了,許是聽錯了吧。”

蕭夜澤微微偏頭,眼風瞟到窗戶似乎還在輕微的搖擺,不動聲色的將腦海中的疑問強壓了下去,隨即衝著江折鳶笑了笑:“可能我聽錯了吧,夫人在找什麽?”

江折鳶見蕭夜澤沒有揪著剛才的問題不放,暗地裏輕籲一口氣,語氣也恢複了往日的輕快:“我在找可以送給木言沁的禮物,她昨日來府上了送了我一些綢緞跟首飾,我總不能不回禮吧,這樣顯得我們蕭府多寒酸一樣。”

蕭夜澤點了點頭:“庫房裏放的都是一些瑣碎的東西,不適合拿出去送禮,不如我陪夫人出去買一些吧。”

“好啊,好啊。”江折鳶上前一步,一把將蕭夜澤的手臂挽了過來。

“夫人先換身衣服吧,我在府外等你。”

經過蕭夜澤的提醒,江折鳶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不知在庫房那裏蹭的,全是灰。

“行,夜闌君在門口等我,我很快就來。”江折鳶笑著跑出了庫房。

“好。”

等到江折鳶的身影看不到了,蕭夜澤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大喊了一聲:“薔薇!”

一個身影,嗖的一下,從房頂外掠過。

“夜闌君有何吩咐?”薔薇行了個禮,問道。

“去查夫人最近跟什麽人在私底下接觸。”

江折鳶明明聽見庫房裏江折鳶跟別人交談的聲音,怎麽可能一轉眼就不見了。

而且江折鳶剛剛的神情,有一絲絲的慌張。

雖然很稍縱即逝,卻還是入了蕭夜澤的眼底。

蕭夜澤想不通,江折鳶到底會為了什麽人,這麽苦心積慮的瞞著他?

薔薇看著蕭夜澤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內心卻是一陣欣喜,自從她從外麵回府後,蕭夜澤便再也沒有吩咐過她幹什麽事情,她還以為跟蕭夜澤之前已經產生的隔閡。

沒想到,這麽快,蕭夜澤就再重用自己。

而且,居然是讓她去查江折鳶的事情。

她簡直求之不得。

“是!”

府門外,江折鳶換好衣服出來時,蕭夜澤已經站在了哪裏,蕭夜澤今日穿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衫,墨發一半披散,一半束成發冠,顯的隨意而倜儻。

江折鳶感覺一時被迷晃的眼睛。

“怎麽了?”蕭夜澤看著江折鳶突然停住的腳步,柔聲問道。

“沒有,就是我夫君長的好看罷了。”江折鳶笑了笑。

蕭夜澤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溫柔而寵溺:“那也不極我夫人嬌豔貌美。”

“夜闌君今日怎麽變的會說話了許多?”江折鳶忍不住挑了挑蕭夜澤的下巴。

這裏是大門口,門外就是街道百姓,不比在房間裏,蕭夜澤突然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眼神略有些慌張的往四處望了望:“有人。”

江折鳶眯起眼睛笑了笑,微暖的陽光撒下,如同一隻小貓一般,迷人又慵懶:“走吧,夜闌君。”

大街上,人來人往,周圍叫賣之聲不絕於耳。

江折鳶挽著蕭夜澤,二人親昵的在大街上遊著。

江折鳶前世見慣了宮裏的好東西,如今看什麽都覺得稀奇,隻有她眼神在上麵停留超過三秒,蕭夜澤就會自覺的付了錢,不知不覺蕭夜澤已經陪她走了整整一個上午。

江折鳶感覺腿腳有些發酸,出來逛街,沒有馬車,她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卻看見一傍的蕭夜澤依舊一副清風盎然的樣子,連頭發絲都沒有亂一根。

江折鳶耍起了賴:“夜闌君我走不動了,你背我。”

蕭夜澤笑了笑,走到江折鳶麵前,彎下腰來。

江折鳶麵色一喜,毫不客氣的跳了上去,像個八爪魚一樣,牢牢的掛在了蕭夜澤的後背上。

蕭夜澤抄起江折鳶的膝彎,一步一步地朝著蕭府的方向走去。

二人如此的高調顯眼,一路上,圍觀的百姓數不勝數,議論之聲也在人群中傳開。

有人說,夜闌君寵愛自家夫人,夫妻二人恩愛……

也有人說,江折鳶嬌慣,大庭廣眾之下,居然讓自己的夫君背著走……

這些話自然都被江折鳶和蕭夜澤聽了去,但蕭夜澤依舊麵不改色,嘴角噙著一抹淺笑,似是樂在其中。

江折鳶當然是更加的不會在意,上輩子若是她在意這些流言蜚語,又是哪裏來的淵星盛世?

可是江折鳶卻知道蕭夜澤是個極其要麵子的人,臉皮又薄,被自己輕輕調戲兩下就會從臉紅到脖子,怎麽今日,居然還能這樣淡定自若,從容不迫?

“夜闌君,你在想什麽?”實在忍不住好奇,江折鳶附在蕭夜澤的耳旁輕聲問道。

蕭夜澤嘴角含笑,輕聲回道:“我在想回府後要好好的獎勵下府中的廚子,居然讓夫人長胖了許多。”

“夜闌君,你嫌我胖?”江折鳶嗔笑一聲,隨即俯下頭,在蕭夜澤的臉龐邊輕啄了兩下。

果然這招對蕭夜澤極其的有用,他的臉立馬又紅了起來,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兩下:“夫人,你又調皮了。”

江折鳶一臉的幸災樂禍,誰讓蕭夜澤說她胖來著。

好不容易到了蕭府,蕭夜澤這才將江折鳶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