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全都瘋了

薑雨悠就用著那樣憤恨的眼神看著太子,知道了他不是愛著自己,若是再不能報仇的話,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用著什麽養的麵目活下去。

她的人生,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太子像是也要流淚一般,深情的看著薑雨悠道:“你乖一點,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好不好?我也不會計較的,就這樣,我們兩個人,開開心心的活下去好不好?”

太子依舊在哀求,看來他是真的覺得自己的人生少了薑雨悠就要完蛋了一樣。

是啊,付出了多少的心血,第一次交出了自己的心,他怎麽會那麽輕易的就放棄她?就算她詆毀自己也好,殺了他們的孩子……也好,隻要她願意留在自己身邊,那麽他什麽都願意。

隻要她不離開……太子握住薑雨悠的手,目光裏都是真摯。

薑雨悠眸子裏十分痛苦的看著太子,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還能說些什麽好呢?但是既然事情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便證明太子其實是十分在乎她的,那麽,這事情就好做多了。

薑雨悠笑笑,也不去看太子的神色,從自己懷裏摸出一把剪刀就往太子身上捅去,太子吃了痛,叫了一聲站了起來。

他捂住自己的左邊肩膀,不可置信的看著薑雨悠。她方才……是真的想殺了他嗎?眸子裏閃過一絲恨意,太子上前盯著薑雨悠道:“你果真就這麽絕情?一點也不念及舊情?多麽難得的,他隻愛上了這麽一個女子。為什麽,這麽真心愛著的一個人,卻是要背叛他?

薑雨悠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我不愛你,我怎麽可能會愛你?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在南順與你偶遇,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殺掉你!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每次看到你,我都想要殺了你!“可是每次太子熟睡的時候,就那麽放心的在她身邊睡著的時候,她從來都沒有下得去手過。

因為她的心裏,曾經愛過他,隻不過在他叫出皇後閨名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完了。

薑雨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拚盡全力站了起來,她的下腹還在流血,她甚至能在耳邊聽到自己孩子的哭聲。她閉上眼睛,拿著剪刀朝著太子繼續捅了過去。

太子的眼睛紅了起來,他搶過薑雨悠的匕首,爾後朝著薑雨悠的身上捅了上去,就像是他以前殺害雲初一樣。一下又一下,是那麽痛快,多麽酣暢淋漓。

等到太子回過神來的時候,薑雨悠渾身都是血窟窿的倒在了地上,有些痛苦的看著太子。

太子這才醒了過來,他上前抱著薑雨悠,痛苦的換著她的名字。他開始覺得懊惱,他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崩潰了,為什麽會成了這個樣子!

薑雨悠在太子懷裏,吐出一口鮮血,看著太子:“你這個……殘忍……的人,我永遠……都恨你……”說完這句話,薑雨悠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太子抱著薑雨悠,神色變得有些恍惚……為什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盯著自己雙手的鮮血,還是無法相信就在方才他殺了自己愛的女人……

不,太子痛苦的呻 吟一聲,是這個女子先背叛他的……她殺了他們的孩子,為什麽,為什麽,他的心好痛……

這個時候,天上還是下雨,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太子與薑雨悠的身上。將那些鮮血都衝淡了,衝成了一條紅色的小溪。薑雨悠的身上,還分明的能看見,方才太子往她身上,深深的捅了幾刀。太子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頭,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誰說自己贏不了祁乾元,誰說自己永遠都是一個失敗者!!

太子抱著薑雨悠,慢慢的走進了屋內,爾後親了一下薑雨悠的額頭,也不再管她,徑直去換了一身衣衫,爾後準備入宮去。

文成帝一張臉上都是痛苦的表情躺在**,頭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太子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就那麽盯著文成帝,輕輕的笑了起來。

太子拿出那把殺了薑雨悠的剪刀,輕輕的放在自己父皇的臉上,緊緊的貼著他的臉頰,冰冷的感覺讓文成帝覺得十分不舒服。

太子笑了,像是瘋了一般,自己也貼著文成帝,笑著道:“父皇,我多麽的感激你,立我為太子。”

文成帝麵上帶著痛苦的表情,看著太子,張著嘴,但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太子又是一笑,將文成帝耳後的銀針抽了出來,麵上帶了些虛偽的心疼:“父皇,您疼嗎?”

文成帝吸了一口氣,張嘴便是一句:“孽障,你到現在……還……還不知悔改,你知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麽?”

太子的桃花目斂起:“是哦,我就是孽障。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兒子。”

文成帝的麵上變得十分的痛苦猙獰不信彷徨:“你說什麽……什麽……”他掙紮的想坐起來,不過他的身上卻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太子嘴唇貼著文成帝的耳朵:“怎麽,很驚訝嗎?你一心培養的兒子,竟然不是你的親兒子?但是也不要亂想,我母後那麽愛你,是不會同別人生下孩子的。她當年隻是產下了死胎,怕自己的地位不保,所以去到宮外抱了一個別人家的孩子。”

文成帝越發震驚了起來,他張張嘴,有些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太子繼續笑笑:“所以,我十分感激您呢父皇。雖然愛你的那個女人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殺了我的親生爹娘,但是她也給了我至高無上的權利。現在祁乾元死了,唯一能與我抗衡的人死了,您嘛,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也去死吧!”

太子舉起那把剪刀,朝著文成帝的胸口紮了下去,隻是太子的嘴角還帶著笑意:“我可沒有弑父哦,您根本就不是我的父親。所以,現在您就去死吧!”

太子抽出剪刀,獻血也隨著噴湧了出來,濺到了太子的臉上。他將自己臉上的獻血擦掉,看著睜著眼睛死不瞑目的文成帝,太子笑了。

爾後太子伸出手將文成帝的眼睛輕輕合上,笑著走了出去,將那小太監叫了過來,太子道:“父皇因病已經駕崩了,進去幫父皇換件衣服吧。”

那小太監看著太子前襟衣服上的鮮血,先是有些愣神,爾後便高聲叫著道:“聖上駕崩了,聖上駕崩了!”

太子笑著看了這太監一眼,也不管外麵那場雨還沒停,大步一邁就走到了雨幕裏。

文成帝駕崩的消息就在這一夜裏傳遍了整個皇宮,那些個妃子們都有些惶恐起來,甚至有的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隻不過現在宮門口排查十分的嚴謹,她們根本就沒有機會出去。

這些個妃子們擔心的,不過是文成帝死後太子會叫她們陪葬。她們還年輕,不想這麽早呆到那墓地裏,孤獨終老。況且今日裏,她們瞧著太子那神情,可是萬分的悲痛。想來文成帝的死對太子的影響有多麽的大。所以她們更加害怕,若是太子一個不高興,她們就都得陪葬,那要如何是好呀。

在文成帝的禦書房內,太子坐在那張龍椅上,麵上的表情十分哀痛。下麵的臣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太子那派的人站了出來,道:“太子殿下,俗話說這國不可一日無君啊,所以微臣請求您,還是早些登基吧。”

那些中立的大臣又是相互看了一眼,雖沒覺得哪裏不妥,但仍覺得這氣氛詭異的厲害。所以他們仍不說話,做出觀望的姿態來。

太子麵上帶了些悲痛的神情:“父皇這才剛駕崩,我就登基,這實在是有違孝道……”

下麵那說話的大臣聽到太子這麽說,急忙道:“太子殿下,現在正是多事之秋,若是您不登基的話,這可要怎麽辦啊?外有敵軍,還請您三思,就現在趁早登基,將國內這一片混亂的局勢拉攏起來呀。”

這位大臣的一番話一出,那些個大臣們才都幡然醒悟的看著太子道:“殿下,您可得三思呀,請您登基吧!”一時間,殿內的呼聲高了起來。

那些本來在做出觀望姿態的大臣們也不再觀望下去,也都跪下去呼了起來。

若是他們此刻知道現在他們擁立的新帝,就在方才殺了他們的聖上,怕是他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叫的這麽大聲吧。那些一直支持太子的大臣們,也不知道他們敬重的太子就在方才殺了他們的帝王。

看著下麵那些大臣們議論紛紛,太子覺得自己內心痛快極了。薑雨悠帶給他的疼痛就在這一瞬間,變的煙消雲散。權利,果然是能治愈男人的傷痛的。

怪不得,那麽多人,自古以來,就一直想得到這個位置。

太子笑著看著下麵那群人,這萬人之上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收起麵上那點笑意,太子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那些大臣們立即安靜了下來。

“諸位大臣們說的也是,但是父皇畢竟剛剛駕崩,就算這局勢混亂,也要等父皇的喪事結束才好。本太子在這裏可以很負責任的講,若是父皇的事情沒有解決完畢的話,我是不會登基的。”說的多麽的大義凜然,太子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自己來。

那些大臣們聽到太子這一番話,又是相互看了一眼,緊接著便跪到了地上,口中呼道:“太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眯起眼睛看著這些大臣臣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