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的確罕見
馬車內靜靜,隻聽到車軲轆壓著地麵的聲音。四人都不言語。
鳳紅鸞依然如早先一般懶懶的膩在雲錦的身上。低垂著眉目,想著從早上雲族主提起的限定他們十日大婚,到如今君紫璃的一正妃四名側妃齊齊身死。這其中到底有沒有關聯。
無論有關聯,還是無關聯。她都清楚的知道,這件事兒若是處理不好的話,那麽她和雲錦的大婚,是不成的。
至少,是不可能十日之後的。
想到這裏,鳳紅鸞抬眼看雲錦,隻見雲錦依然麵色清冷,沒有什麽表情,也看不出心中想法。她轉眸看藍子逸和玉子墨。二人都低著頭,似乎在打著思量。
收回視線,鳳紅鸞閉上眼睛。
一路無事,馬車很快的就到了東璃使者所在的行宮。
車剛停下,另外一輛車從對麵一條道上駛來,也幾乎同時和鳳紅鸞所在的馬車一起停在了東璃使者行宮門口。
伸手挑開簾子,藍子逸向外望了一眼同時停下的馬車,對著鳳紅鸞道:“是玉太子!”
鳳紅鸞點點頭,向外看了一眼。
“奴才給公主、雲少主、藍世子、墨公子請安!”老太監朱渙早就等在這裏,一見馬車停下,連忙上前,請完安對著鳳紅鸞道:“皇上和太子如今都在裏麵。”
“嗯!”鳳紅鸞點點頭。
玉子墨已經當先下了車,藍子逸也隨後下了車。鳳紅鸞伸手拉著雲錦,也抬步下了車。
四人剛下車,那邊馬車簾幕挑起,玉痕探出頭,也緩步下了車。見到鳳紅鸞四人,玉痕淡淡瞥了一眼雲錦和鳳紅鸞拉著的手,道:“玉痕剛剛得到消息便趕來了。”
鳳紅鸞看著玉痕,見他神色並無任何異樣。點點頭:“進去看看吧!”
“奴才帶路!”朱渙立即走在前麵。
一行幾人抬步進了行宮。
進了門,便感覺行宮內流暢著壓抑濃重的氣氛。
“這是東璃皇上住的主殿,那邊是璃王殿下住的側殿。瓊華公主和璃王府四名側妃都住在後邊的偏殿。”朱渙走在前麵,一邊指著各處給鳳紅鸞幾人介紹。
鳳紅鸞點點頭,看了一眼行宮的布局。她這是第一次來使者行宮。主殿和側殿相鄰,偏殿坐落於距離主殿和側殿後方百米處,自成一座院落。
繞過幾道木橋長廊,一行人來到了偏殿。
偏殿四處早已經被重兵為守。其中包括東璃的儀仗隊和藍雪的士兵。長矛閃閃銀光,人人麵色沉重肅殺。
鳳紅鸞看著眼前的偏殿。似乎感受到偏殿上方凝聚著的黑雲。壓抑和沉重。
藍澈早已經等在偏殿門口,一見幾人來了,臉色不好的先看向玉痕,又掃向雲錦。一個神色一如既往,一個麵無表情,他冷哼一聲,看向鳳紅鸞,喊了一聲:“姐姐!”
“嗯!”鳳紅鸞點點頭,當先抬步走了進去。
“這裏是偏殿中的主寢。瓊華公主住此。”朱渙伸手挑開簾子。解釋道。
鳳紅鸞已經看到了寢殿內如今已經有不少人,藍雪國主、君紫鈺、君紫璃,還有藍雪的太醫和東璃隨行而來的禦醫。
人人麵色沉重。
淡淡掃了一眼,她抬步走了進去。對著藍雪國主喊了一聲:“父皇!”
“嗯,太醫查不出所因。你們來了正好看看。”藍雪國主掃了幾人一眼道。
鳳紅鸞點點頭,看到挑起的簾帳,瓊華躺在那裏。她抬步走了過去,站到床前。瓊華麵無異色,保持的睡中的狀態。內衣錦袍完整,**也不見絲毫淩亂。不見任何傷重血汙之色,但是的確已經氣絕。
淡淡看了一眼,鳳紅鸞回身看向君紫璃:“何時發現的?”
“一個時辰前!”君紫璃道。
“誰發現的?”鳳紅鸞又問。
“是她們兩個!”君紫璃身後一直角落裏跪著的兩名宮女。
鳳紅鸞順著君紫璃指的方向轉過頭去,隻見兩名宮女跪在那裏,小臉慘白。她抬步走了過去:“是你們發現的?說說過程。”
“回公主,每日公主都是卯時就起床,今日都辰時了也沒有動靜,奴婢就和芸兒姐姐進來看,見公主還睡著,奴婢剛要退出去,但看到公主被子滑開了,就想給她蓋蓋,這才發現公主沒了氣息,就立即去稟告王爺了……”其中一個婢女道。聲音有些發顫。
“這幾天可有何不正常?”鳳紅鸞又問。
“奴婢沒看出不正常。這些日子雪下的大,那幾位側妃也沒過來找公主麻煩。奴婢和芸兒姐姐一直都在外間給公主守榻。昨日半夜公主還喊水喝了呢!奴婢給倒了水,公主喝過就睡下了。再沒動靜,今早起來就……”那婢女說到這停住。
鳳紅鸞點點頭。看向君紫璃:“那四名側妃呢?”
“都死在房中!如她一般,看不出異狀和死因。”君紫璃道。
“走!先去她們那裏看看!”鳳紅鸞轉身拉著雲錦走了出去。
隨著二人抬步,後麵的人也抬步跟上。兩側偏殿,四處小院落此時也被重兵把守。
不出片刻,便來到其中一處。那名女子也如瓊華一般死在**。麵無異色,不見痛苦,如睡著了一般。有一名婢女跪在地上,所說與早先瓊華身邊的兩名婢女大致意思相差無幾。
一連四個住處都看了過來,重新回到主院中。
鳳紅鸞並沒有再進寢殿,而是立在了院外。久久不語。
藍澈跟了一圈,此時早已經忍不住,看著鳳紅鸞等人:“可看出死因?”
眾人不語。
“難道你們也看不出死因?”藍澈看著鳳紅鸞,又看向雲錦、玉痕、玉子墨、藍子逸,見幾人不語,對著鳳紅鸞道:“姐姐?”
鳳紅鸞搖搖頭,半響開口:“我看不出死因!”頓了頓,她抬頭看雲錦,又轉向玉痕:“你可看出死因?”
玉痕搖搖頭:“這種死法,倒是罕見!”
鳳紅鸞點點頭:“的確罕見。”
“無中毒跡象,周身更無傷痕。都是死在午夜子時。房間絲毫無破壞和動靜。外麵守榻的婢女不查。”藍子逸手裏拿著仵作檢查的結果緩緩開口:“而且在重兵守護的使者行宮殺人於無形,尤其是五人死在不同的地方,還是同一種死法和時間。這的確罕見!”
藍子逸話落,玉子墨點點頭:“不錯!”
“這麽說是查無死因了?”藍澈看著幾人,雙眼猛盯著雲錦:“不是雲族死咒?或者是雲族的咒術?”
雲錦冷冷瞥了藍澈一眼,不予理會。
藍子逸搖搖頭:“不是雲族死咒,雲族死咒死者會麵色痛苦,麵相恐怖,雙眼恐懼。而這五人沒有這種症狀。也不是雲族靈力,雲族靈力殺人,額間會有青靈的晦暗之色。”
頓了頓,藍子逸又道:“無論多大的靈力,即便是通天咒殺人,也會有這種青靈之色!而這也沒有。”
這句話是專門對著藍澈的懷疑說的。
藍澈聞言從雲錦臉上收回視線,眉頭皺緊:“那這到底是何?”
藍澈話落,無人開口。
許久,藍雪國主看向玉痕、君紫鈺、君紫璃威嚴的聲音開口:“今日事此,還有待仔細查出死因。玉太子、君帝、璃王就暫且於藍雪再住些時日,等此事查明再離開。畢竟此事非同小可。”
“藍叔叔說的是!”玉痕淡淡表態。
“不錯!朕本來和王弟相商大雪過後今日要啟程的。看來也隻能如此再停留幾日了!”君紫鈺也緩緩開口。
君紫璃則是麵無表情的站在那裏,看不出心中想法。
藍雪國主又對著玉痕和君紫鈺道:“此事雖然發生於我藍雪。但是也有關三國。朕以為東璃、西涼、藍雪各出一人聯合徹查此事。不知兩位以為如何?”
“也好!”玉痕和君紫鈺同時點頭。
“不知東璃和西涼何人?”藍雪國主看著君紫鈺和玉痕。
“六哥雖然與紅鸞交好。但畢竟是我西涼之人。而且六哥秉性公正。玉痕一直信得過。就六哥吧!”玉痕看向玉子墨:“不知道六哥可願意查出死因?瓊華生前時常言幾位兄長中最是喜歡六哥的。”
玉子墨心底一歎,點點頭:“好!”
“那就辛苦六哥了!”玉痕定下了玉子墨。
“畢竟死者都是王弟的人。此事東璃就交由王弟吧!”君紫鈺看向君紫璃。
君紫璃默然的點點頭。麵色無悲無喜。從鳳紅鸞等人進來他一直如此。
藍雪國主掃了一眼鳳紅鸞、雲錦、藍澈、藍子逸,目光最後定在藍子逸的身上:“子逸,此事交由你徹查!務必與六皇子、璃王一同查明死因。”
“臣遵旨!”藍子逸立即領旨。
“如此,就就先散了吧!”藍雪國主擺擺手。此事便這麽定了!
“走吧!我們回府!”鳳紅鸞偏頭對著雲錦道。
雲錦似乎早就不願意待了,此時鳳紅鸞一開口,他便再不理會,拉上鳳紅鸞抬步向外走去。鳳紅鸞也不再停留,亦不再看別人,二人很快出了公主府。
東璃使者行宮府門口,馬車停在那裏。二人上了車。鳳紅鸞看了一眼另一旁停著的玉痕那輛馬車,玉痕等人依然還在偏殿並未立即出來,吩咐道:“回府!”
馬車緩緩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