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裏麵的日子和南宮無雙說的一樣,很是寧靜的樣子。
漸漸的,傷員們都好了起來,蘇璃鑰的生活也變得無聊了起來,她這才知道了蘇芷荷待在這裏到底有多遭罪。
現在的蘇璃鑰已經覺得有些奇怪了,不管怎麽樣,這裏到底還在戰場上麵。這麽久了,這裏還是毫無聲響的樣子,根本不正常。
就算是燕國輸掉了一場很大的戰役,他們也不可能會放左雲笙在這裏清閑那麽久。這麽久沒有聲響,她都快懷疑燕國是不是已經投降了。
而更加讓蘇璃鑰感覺到奇怪的,是左雲笙的態度。
自從兩個人分開之後,左雲笙經常會到她的帳篷裏麵來逛逛,但也僅僅是來稍微看一眼罷了。就好像隻是為了來她這裏報個到而已。明明現在這個主帥大概已經清閑了很久了,卻還是匆匆忙忙的,這樣的態度讓蘇璃鑰不禁有些懷疑,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日清晨起來之後,蘇璃鑰正是在無聊的梳妝,想著這個無聊的日子她可以幹點什麽事情。還好這裏到底是有很多珍惜的藥材,可以讓蘇璃鑰做實驗,不然蘇璃鑰大概會無聊到去和蘇芷荷聊天的程度了。
隻是這天走出帳篷的時候,卻發現,帳篷裏麵的士兵在集結。每個人的臉上都很是緊張的樣子,那種表情和平日裏的訓練是不一樣的。
蘇璃鑰頓時就警惕了起來,她知道對方有了動作,而且,看樣子,很是嚴重。
她攔住了一個士兵,直接把左雲笙的令牌給他看了。
原本那個士兵就認識蘇璃鑰,現在看到了令牌,更加是停下了腳步,很是恭敬的給蘇璃鑰行了一個禮。隻是他臉上著急的眼神,卻還是沒有改變。
蘇璃鑰連忙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麽?”
“來了軍報,找到了孝親王。”那個士兵的話很是簡短,傳到了蘇璃鑰的耳朵裏麵,信息量卻不是一般的大。
她自然是知道左霄燁對於左雲笙來說有多少重要了,這個時候找到了左霄燁,不管怎麽樣,左霄燁都會平盡全力去尋找的。雖然不知道左霄燁為什麽又活過來了,但是當初到底是沒有找到屍體的,現在這樣的結局是最好不過的了。
“然後呢?”蘇璃鑰此刻也顯得急迫了起來,問道。
那士兵想來是不準備告訴蘇璃鑰的,但是想起了那塊令牌,還是說道:“孝親王現在正在燕國的大營,即將被帶去燕國的都城。”
“所以,你們現在要去阻擊?”
蘇璃鑰立刻就知道了現在的情況,看那個士兵點了點頭,立刻讓他去集合了。
蘇璃鑰知道她現在應該去找左雲笙了,不然左雲笙可就要出發了。
從燕國的大軍裏麵搶人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但是因為有左霄燁的存在,左雲笙一定會去的。蘇璃鑰自然不會去阻攔左雲笙,她隻是想要去道別罷了。
想著心裏卻還是不舒服,前幾日的大戰中,那個家夥的深情脈脈可不是這樣的。
到了左雲笙的帳篷,掀開了簾子,就見到了南宮無雙已經穿戴整齊了盔甲,準備好了出征的樣子。
南宮無雙看到了蘇璃鑰,有些吃驚。卻也是立刻知道了,自己不可能在不驚動蘇璃鑰的情況下麵,調動營地裏麵的大部分軍馬。
蘇璃鑰皺眉,望向那帳篷裏麵,卻沒有發現百裏青笛的身影。
又是看向了南宮無雙,南宮無雙很快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我正準備去找你呢,其他人已經集結好了。”
蘇璃鑰聽到之後更加是皺眉了,難道他的告別就是在離開的時候通知自己一聲嗎?
“你,是剛剛才接到軍報的是嗎?”蘇璃鑰顯得有些惱火了。
南宮無雙連忙解釋道:“昨天夜裏我們就接到了軍報,我當即決定要去燕國都城了。”
“隻是這一路畢竟凶險,怎麽樣都不會輕鬆,我們自然需要好好商議一下。知道今天早上,我們的方案還是一個雛形,也就沒有時間來找你了。”
這些都是實話,他們的確商量了一個晚上。
蘇璃鑰到底還是擔心眼前的人的,也沒有太多怪罪,隻是說道:“你們準備立刻出發是嗎?”
南宮無雙點了點頭,解釋道:“從這裏出發,不管怎麽樣,到達燕國的都城肯定是要比燕國人晚上一些的。隻是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的話,如果到了燕國都城,那裏已經警戒起來了就麻煩了。所以越快越好。”
蘇璃鑰皺眉她總覺得,那裏不對勁,問道:“燕國這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原本這一場戰爭隻是大宋的內亂而已,一切的戰鬥都是在大宋的國土上麵。而現在左司衡被燕國所掌控,這裏的形式一片大好。燕國作為侵略國,把這場仗打下去對他們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而燕國已經俘虜左霄燁那麽久,卻可以不放出半點聲響,來拿左雲笙都找不到。他們本來可以毫無聲音的吧左霄燁帶走的,現在卻放出消息來。
而燕國人肯定是清楚左雲笙和左霄燁之間的關係的,知道他們關上都城城門的時候,就是左雲笙的大軍到達的時候。這麽做,不管是輸是贏,戰火就燒到了燕國的土地上麵。
久經征戰,才得以休息兩三年的燕國,最不希望的,就是在自己的國土上麵戰鬥。一點點損壞都是他們不舍得的。
南宮無雙心裏自然是有些門道的,隻是此時此刻還不希望讓蘇璃鑰知道,隻是很敷衍的說道:“不管怎麽樣,我都必須去,不是嗎?”
蘇璃鑰自然是知道的,隻是有些懷疑這一行罷了。
而在這時,百裏青笛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盔甲,隻是一身普通的衣衫罷了。
蘇璃鑰有些奇怪,問道:“你就準備這樣上戰場嗎?”
不管是不是江湖上的人,上了戰場,總歸是要穿盔甲的。當初的紀伽羅和南宮無雙都是這樣,沒有例外的。一身普通的衣衫,在戰場上麵總歸是奇怪的。
百裏青笛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去,若是我也去了,這裏交給誰呢?”
蘇璃鑰想了想,知道對方沒有說錯。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家夥就是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讓她很想躲開。
南宮無雙看到了蘇璃鑰的不開心,連忙說道:“他在也好,不然我可不知道有誰可以來保護你。”
蘇璃鑰冷哼了一聲,很是無奈的離開了左雲笙的帳篷。
然後也就看到了一身鎧甲的南宮無雙走出了帳篷。
口號和宣言震天動地,蘇璃鑰歎了口氣。雖然說起來是厭倦了這樣平靜的生活,可是真的等到被打破了的時候,還是這樣不舍得。
戰火,再一次席卷了開來,黃沙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