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的紫蝶衣……”
蘇璃玥看了那衣服一眼,原來叫“紫蝶衣”,她還真湊巧剪成了蝴蝶的模樣。
“一件都不要了!我們走!!”
粱煙再一次怒瞪蘇璃玥一眼,扯了丫鬟就頭也不回地走了。“蘇璃玥你給我等著!”出師不利,她還可擇日再戰!
少了眾人拿走的衣物,剩下的衣服就少很多了,香芙鬆了一口氣。“小姐,我們接著洗衣服?”
蘇璃玥點頭,又借著洗衣之機問起蘇丞相入獄之事。
問及這裏,香芙麵色又是膽怯又是猶豫,半晌才開口:“其實身為丫鬟,奴婢遠不該知這些的,更不敢提及,但外人都傳,老爺倚著主考官之位縱容下屬徇私舞弊,在科舉考試中當場被抓了個現形,接著便被打入了死牢。日前,大小姐入宮為妃,老爺才被放出來。”
女兒入宮,才放了父親。蘇璃玥不用猜也知道,這其中暗藏的貓膩。
待蘇璃玥與香芙洗完衣物已日落西山,不過,她們還是趕在了膳房即將關門的最後一刻從裏麵拿了點食物出來。
許是這一日真的太累,又餓得太久,蘇璃玥吃起往日一貫不喜歡的粗麵饅頭也相當有味道,與香芙雙手抱著饅頭在聽雪菀荒廢的涼亭裏啃。
“小姐,我從來沒發現,饅頭原來這麽好吃!”
香芙邊啃還邊一個勁揚起小臉朝蘇璃玥傻笑,黑亮的眼珠子和至今還紅紅的小臉看得蘇璃玥眼中一陣酸澀。
十三、四歲,在二十一世紀還是個多麽稚嫩的女孩,卻偏偏跟蘇二小姐來這王府之中,遭遇本不該她承受的不公平待遇。
“小姐?怎麽了?”
見蘇璃玥突然盯著自己發愣,香芙擦著臉,以為自己臉上沾了什麽髒東西。
“沒事,好吃就多吃一點吧。”蘇璃玥說著,便將自己懷中另一個給了她,喜得香芙眉開眼笑。
“小姐,現在的你真好。”
“這是什麽話?以前的‘我’不好嗎?”蘇璃玥哭笑不得。
香芙隻是笑,卻不再說話。
而不遠處,眼見著這一主一仆想扶相持,又共享食物的左霄燁眼中盡是不忍。先前,他在水榭之中看見管家領人去後院,他便猜想是蘇璃玥,沒想到還真是她。
雖然他同情蘇璃玥,但左雲笙做事他向來不會插手,不過現下,看見那女子堅強的模樣,他也就放心些了,希望被憤怒蒙蔽雙眼的左雲笙早些自己醒悟吧。
而此時,正在書房聽管家稟報的左雲笙淡淡蹙了眉頭:“你是說……本王的那些小妾都被她那麽輕易的打發了?!”
“是的,王爺,那‘蘇二小姐’近日來言行舉止之間倒真有了些名門閨秀的模樣!”
“讓她洗的衣服都洗完了嗎?”
“都洗好了,雜役房的管事都檢查過了。”
左雲笙放下手中筆,神色不禁耐人尋味起來,說:“明日你再去找她,讓她繼續去後院洗衣服,本王倒想看看,她能忍到幾時。”
“是,王爺。”管家領命離去,與突然進來的另一男子錯身而過。管家一琢磨,出門後意會地將房門關上,確定了周圍無其他人之後才放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