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衝話落,氣氛進入了極點。

他一句話就將皮球踢回給了張懷。

張懷眼神緊縮了一下。

狂妄,太狂妄了!好歹他還是一朝宰相,雖說這莫衝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

可就是大紅人,卻讓他有點忌諱。

“莫總領,這……這事我沒法抉擇。”張懷咬牙切齒的說道,心裏卻直冒冷汗,這莫衝到底想做什麽。

蘇璃玥靜站在一旁,嘴角帶著笑,沒有回應這件事。

“宰相大人,您這不是懷疑七皇子是否是真的嗎,由您來回答這事最合適。”

張懷心中開始不安,他說是又不行,說不是卻間接承認了這個假冒的就是真的,可真的又怎樣,還是要死。

心裏堅定,張懷開口道:

“是馬是鹿我也沒法定奪,我覺得應該先將他關起,在由皇上定奪,要是他真是假的我怕……。”張懷雖不聰明,可也不傻。他現在想的就是想快點弄死左硯楓,有這個定時炸彈在這,他心裏還是不能安心。

還有地上那血淋淋的腦袋,讓張懷更加感到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宰相大人,你這話恐有不妥哦。”

手裏的玉清透滑潤,上麵的標識暗示了他所擁有的主人。可如今在莫衝手裏也僅僅是兩塊牌,兩塊隨意玩弄的牌。

對於左硯楓突然出現,莫衝自然是有絲驚訝,他心裏又想著另外的計謀,突然又想到了什麽。

一個廢皇子,還能驚起什麽風浪,可蘇璃玥能殺掉這禁軍,看來他對這左硯楓要另外做判斷。

不妥?張懷心裏疑惑著。

像是看出張懷的心理,莫衝繼續念道:

“你可知汙蔑一個皇子該當何罪呢?”莫衝皮笑臉不笑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張懷心裏一咯噔,這莫衝是沒聽懂他的意思還是故作聽不懂,明明他們才是一致的,可如今這又是唱的哪出?

“這……”張懷沒法反駁他的話,他需要莫衝和他一起除掉這七皇子。

張懷沉默了許久,而莫衝還是保持著一個動作的望著他,手裏的動作還是不減的摸著今牌。

莫衝話鋒轉向蘇璃玥。

“七皇子,您不說一下?”

對於他的突然問話,蘇璃玥沒有多少的驚奇,回應道。

“莫公公,您不是說皇上等本皇子很久了?您這樣在這逗弄著張宰相,皇上還要等多久才能見到本皇子呢?”蘇璃玥直接扯開話題,今天他來可不是在這跟他們兜來兜去的。

“呀,七皇子不提醒,我倒是忘了呢。”

莫衝似乎是經他一提醒才反應過來,可他的舉動卻沒有什麽變化,依然淡然的坐在位子上,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莫總領倒是貴人多忘事了。”

蘇璃玥像是奉承的迎合了句,可就算傻的張懷也能聽出她語氣裏的諷刺。張懷從沒了解過左硯楓是怎麽樣的一個人,都是從傳言中了解到。可現在看左硯楓現在的舉動讓他有絲懷疑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否是真的。

“七皇子抬舉奴才了。”莫衝對他的誇獎像是有點嚇到,可臉上可沒有。

一會兒,從後麵的寢宮裏出來了一個太監,他腳步急忙,湊近莫衝的耳邊,耳語了幾句。說完,莫衝臉沒有什麽變化。他示意了下那個太監下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說道:“七皇子,皇上召見,請隨奴才來吧。”

起身走過旁邊站著的太監,將手裏的今牌隨意的拿給了他。張懷看他這個動作,心裏對他又多了一絲怒氣。這可是宰相令牌,他居然就這樣隨意扔給別人,這不是赤果果的打他的臉?可張懷不敢說出來,一路上靜靜的隨他去後寢。

蘇璃玥自然是注意到了,也注意到了張懷臉上所表露的心理。看來這大宋的選拔該改改了,就這樣一個把表情隨便就被看出的人居然也當到了宰相的位置,大宋亡得不無道理。

殿外,從蘇璃玥他們進去後,剛還晴空萬裏的天便變得有些陰沉,似乎也感受到。

緊張本就充滿在宮裏的每個角落,可沒人敢提,個個都夾緊脖子的忙碌著各自的崗位。一個為某個宮裏送東西的年老的嬤嬤望天,念叨著

“這好好的天怎的黑了,這天怕是要變了唉。”

不敢多做停留,匆匆的加快了步伐,不讓這場雨淋到自己。

一路走到後寢。

隔著一層的黃紗,內躺著的正是對外宣稱身體抱恙的左司衡。

昏黃的黃紗似乎像大宋如今的局麵一般,進入了昏黃,再進入昏暗,可這昏暗是否會來到,沒有人知道,大宋的戰神左雲笙也叛變,現在的大宋可謂是內憂外患呀。

“咳咳……咳咳咳。”咳嗽聲一連接著一聲,似在說著主人的情況。

莫衝聽到聲響,連忙撩開黃紗走了進去。

沒了黃紗,站在外麵的蘇璃玥和張懷一眼就看到了躺著的左司衡。

手捂著嘴咳嗽,疾病讓左司衡整個人顯得病態也隱約的顯出了死氣。這對一個國家來說是不好的預兆。畢竟這皇位還未決定是誰來坐,可站在張懷身邊就是這個皇位的唯一繼承人。張懷心有不甘。

“可是皇弟來了咳咳咳……咳咳”短短的一句話,就讓左司衡咳嗽不停。莫衝拿來水讓他抿了幾口。

蘇璃玥嘴角不動聲色的冷笑了聲,當初他對真正的左硯楓可從未這樣稱呼他的,可如今,要是站在這的是真正的左硯楓,不知他會是怎麽想的?會是高興亦或是。

可蘇璃玥又覺得,他大概會高興吧,畢竟他是那樣的善良。

聽到左司衡的叫喚,蘇璃玥畢恭畢敬的回著:“硯楓在,參見皇上。”

“咳咳咳……”換來的,是一聲又一聲的咳嗽,之後便沒有別的聲音了。

隻見左司衡跟裏麵的莫衝耳語了幾句,不知講了什麽。

莫衝轉頭看了下蘇璃玥,從內室走了出來,說道:

“七皇子,皇上請你進內室一趟。”為他撩開黃紗,做了個請的姿勢。

蘇璃玥也沒有停留,直直的走了進去,張懷也提步,想走進去,莫衝攔下了他。“宰相大人,皇上沒有傳您進去,您就在外麵等吧。”撂下了一句話,就走了進去,沒有去看張懷突然黑下的臉,就算看到張懷也不能做什麽呀。

黃紗落下,隔出了他和裏麵的距離。

站在外麵的張懷沒法聽到他們的談話,隻能看到黃紗後隱隱約約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