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芙哪知道,如今的“蘇璃玥”完全沒有蘇二小姐的記憶,二十一世紀的蘇璃玥活在一個比較和睦的家庭中,體會到了父母的憐愛,朋友間的友情,現在這種四壁無援的情況下,她理所當然的想到“自己”的親人。
蘇府。
一早還是晴朗無雲的天氣說變就變,一場細雨說下就下,綿綿細雨後,蘇府朱紅的屋瓦被浸得嶄新透亮,如同蘇醒的青筍,與雨後的陽光交相輝映,反射著教人為之炫目的光芒。
府門外,蘇璃玥牽著香芙直接從氣派的大門進了府中,奇怪的是,大門連個看門的仆人都沒有。帶著一絲疑惑,蘇璃玥朝前殿走,身旁的香芙越來越覺得小姐奇怪,為什麽小姐現在進家門都不怕了?!以前可怕得緊抱她的手臂!
蘇家宅院很大,四處都種著青綠的植物,而在雨幕之後,空氣中便混著一絲新鮮泥土的氣息。擺脫那壓抑的親王府,蘇璃玥覺得,自穿越以來,從來沒有像此刻心情這般好過。看著滿眼新綠,暢快之極。
但如此沉靜美好的景致,卻被一聲不合時宜的吵嚷打斷。
“你看看!你這做的都是些什麽事!”
憤怒的男音讓香芙立刻反應過來,說:“好像是老爺。”
“我們去看看。”
蘇璃玥拉著香芙走至前殿,便見一群下人模樣的在殿前低頭跪著,而殿內,蘇赫連挽著官袍在廳堂之中來回踱步,熊熊怒火幾乎要燃燒他的一張臉,他的一雙怒目更是狠狠瞪著一雍容婦人。
婦人正合著手坐著,略顯委屈的臉上雖被歲月刻下了幾道細紋,但仍是遮不去她風韻猶存的幾分姿色。如不細看,更難看出她柔弱外貌下暗藏的一絲精明。
“老爺,這能怪妾身嗎?芷荷才女之名京城誰人不知?那來接人的宦官硬要選她入宮,妾身一個婦道人家,如何攔得住?”原來這婦人正是丞相夫人柳煙,而發怒男子即是蘇赫連。柳煙輕輕啜著鼻頭,說起話來眸中水光點點。
提起這事蘇赫連就來氣!天下人皆以為他蘇赫連因禍得福,數日內從階下囚一躍成為身份尊貴的皇親國戚。可又有誰懂,這個皇親國戚是他蘇赫連願意當的嗎?誰又能理解他痛失愛女之苦?
數日前,大宋三年一次的科舉考試如期舉行,按照慣例來說,科舉本應由禮部負責,偏偏這次聖上指名讓他插手。陛下破例厚愛,蘇赫連受寵若驚,也沒多想便承應了下來。可沒想到,蘇家大禍也因此而起。無端而起的天牢之禍,害他被打入天牢,最終不已以將女兒送入宮中才幸免此劫。
陛下隆恩蘇赫連自然感激涕零,比起滿門抄斬,送女入宮對他來說要容易接受得多。何況,送誰入宮,他心中當即便有了答案。但當他出獄回府,事情的發展完全與他安排的背道而馳。
“攔不住?你還好意思說攔不住?!”蘇赫連怒火攻心,幾乎就要上前揚手打她,“你進大牢探我那日是如何說的?你是如何擔保的?你說你一定送璃玥入宮!結果你卻出爾反爾!將芷荷推入了後宮那種萬丈火坑!!”
“老爺,妾身也是沒有辦法!妾身已極力乞求那公公了,可他就是不要璃玥啊!”
“你還好意思說!教出那麽個無能又無才的女兒!將我蘇某人的顏麵都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