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本來是想派左雲笙去,可是他那時隻是一時衝動,細想下來,這畢竟是國家大事。要知道,左雲笙身上可能還還受著傷。

要是他去的話,萬一真出了事情。盡管將謀反的危險扼殺於搖籃之中,可是,萬一外敵入侵,一切豈不是得不償失嗎?

可是派其他將軍的話,其他將軍可都是草包。之前有左雲笙在,他們不會打仗倒無所謂,能聽左雲笙的指揮就行,而現在…

皇帝正愁著,看著身邊的太監,便問道:“莫衝,燕國一戰你如何看?”

莫衝眼珠子骨碌一轉,正準備說點什麽,卻又馬上跪在了地上,大聲求饒道:“皇上,奴才不敢妄談國事啊!求皇上饒了奴才吧!”

皇帝頓時想到這條規矩還是左雲笙和左宵燁製定的,頓時生氣道:“朕才是皇上!朕讓你說你就說,管其他人做甚,起來!”

莫衝這才顫顫巍巍地起身。

“朕再給你一個機會,你不說,有的是人要說,你也不用再開口了。”皇帝威脅道。

莫衝低頭道:“全大宋乃至鄰國的百姓都知道,宸親王打戰那是戰無不勝,就沒有他打不贏的勝仗。但是現在宸親王內傷未愈,如果打贏了還好,要是打不贏,燕國進犯還是小事,要是其他國家都紛紛進攻,那可就是大宋的災難啊!倒不如……”

皇帝最是見不得這種說話吞吞吐吐的人,催道:“不如什麽?”

莫衝抬頭望了望皇帝,又馬上低頭道:“聽聞孝親王對打戰也有所研究……”

皇帝眼睛亮了亮:“哦—這倒是個主意。但是宸親王再受傷也是宸親王,且他與孝親王的關係密切,會讓我派孝親王去?”

“如若皇上擔心下旨會被截,倒不如讓孝親主動請命上戰場呀!”莫衝提道。

皇帝點了點頭:“不錯不錯,這個玉,賞你了!”

莫衝高興地跪地喊:“吾皇 萬歲萬歲萬萬歲!”在皇帝看不到的角落裏,嘴臉勾起了一道陰毒的弧線。

皇帝立馬派人將孝親王請入了宮。

“二弟啊,邊疆的戰報,你也收到了吧。”皇帝閑聊似的跟左宵燁說道。

左宵燁最近也在苦惱這件事。整個大宋能夠拿的出手的將軍也就左雲笙一人了,其他幾個將軍平時隻求無過錯,這種情況擔不了大任。可左雲笙現在內傷未愈,上戰場是萬萬不可的,怕就隻怕皇帝硬要他上啊!

“你說,朕如果下旨讓六弟上戰場…”皇帝話隻說一半。

“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六弟受傷未愈,應該好好修養才是!”左宵燁驚慌道。

“二弟呀,不用緊張,朕還沒寫禦旨呢。而且聽聞,燕國國君對幾年前六弟當眾歸還國土,寫下盟約一事耿耿於懷呢。朕怎麽會讓六弟入虎穴呢?”皇帝溫和地笑道。

左宵燁不說話。他聽得出來皇帝有想法,而且是對他。如若沒有,為何要秘密召他入宮?且一臉如若他不做,皇帝就會下旨直接讓六弟上戰場。不能讓六弟上戰場,隻能入皇帝的套了。

皇帝突然又一臉驚奇地說:“對了,聽聞二弟對戰事也有研究?”

左宵燁驚恐,原來皇帝打的是這個主意。讓他一個從小隻讀書,沒有摸過武器的人上戰場。但是現下,他無可奈何。

左宵燁撩開衣袍,直直地跪下了。

皇帝一臉驚訝地喊道:“二弟,你這是做甚,快快起來!”嘴裏雖然這麽說,但是卻牢牢地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行動。

左宵燁挺直了腰板,義正言辭的說道:“懇請皇上讓臣上戰場。”

“哎喲,二弟,你可不會武功,朕哪敢放你去?”

“無妨,臣會帶親信前往。”

“但是朕怎麽跟六弟交代呀?”皇帝故作一臉擔憂。

“無妨。隻要臣先行一步,之後皇上再下旨即可。”左宵燁咬咬牙,隻覺得皇帝得了便宜還賣乖。

“既然二弟這麽堅決,那麽朕就準了!”皇帝喜道。

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沒有望見立於旁邊的太監莫衝的笑。

次日,左宵燁去了宸親王府。

“二哥?你怎麽有空來了?”左雲笙有點驚奇。

“怎麽了?還不準二哥來了?”左宵燁笑笑,“前日府中得了一些好茶,想著你愛喝,我就拿了些過來。”

兄弟兩人就在亭子裏邊喝茶邊閑聊。

左宵燁走後,左雲笙覺得今日的二哥有點怪異。但是近日皇帝想方設法罷免了好多他提拔上來的可用之才,他正在想如何解決,能夠抽出半天時間已是極限。故而他也沒想太多。

兩日後孝親王左宵燁帶著親信暗中前往戰場。

又過了四日,皇帝昭告天下:孝親王因擔憂邊疆戰事,前幾日已向皇帝請命前往戰場。皇帝憂其體弱欲止,感其為民之心方準。

左雲笙在府中知道消息後,馬上氣憤地去往孝親王府。敲門詢問管家才知道左宵燁已經出發兩天,本想追上去卻被蘇璃玥攔了下來。

“孝親王已經出發四天了,你現在追上去還來得及嗎?就算來得及,你要怎麽樣?皇帝下旨讓孝親王去,可沒叫你去。你擅自去戰場可是違法的。”

“二哥是因為我才去戰場的!本來就應該是我去,二哥他連基本的防身術都不會,怎麽上戰場?他是去送命!都是皇上逼的!”

“你現在趕去也於事無補,倒不如去宮裏,讓皇上也下旨讓你去。”蘇璃玥提議道。

“對!我要入宮!”左雲笙跨上馬,向皇宮狂奔。

“但我倒是覺得,皇上不會見他。”蘇璃玥擔憂道。

畢竟能悄悄的做出這麽一件大事,這後麵必定有皇上在撐腰掩蓋,他現在去求見的話,有很大概率都不會讓他見到。

果真,左雲笙入了宮,可是皇帝貼身太監在門口對他說道:“宸親王請回吧。皇上今日事務繁多,不準任何人覲見。”

左雲笙咬咬牙,氣憤地轉身離去。

莫衝毒蛇似的地盯著左雲笙,誰知左雲笙突然回頭,就看到了他的神情不對勁。正疑惑間,莫衝又恢複自然。

左雲笙將這一切記在了心裏,轉身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