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等到蘇璃鑰穿戴得體,吃完早飯之後,左硯楓的暗衛們就帶著蘇璃鑰上路了。
一路上看著原本在記憶裏麵繁華的京都現在卻變得風雨飄搖,蘇璃鑰不禁感歎了世事變遷。
一種擔心的感覺蔓延了開來,左雲笙會不會有危險呢。
跟著這些人走了一路,直到出了京都。
看著眼前的景象越來越荒涼,蘇璃鑰知道,現在自己已經在京都的荒郊了。
“你們可以回去了。”蘇璃鑰對暗衛們說道。
暗衛們皺了皺眉頭,沒有動作,繼續跟著蘇璃鑰,帶著蘇璃鑰向前走。
蘇璃鑰感覺有限無奈,停了下來,拒絕向前走了,說道:“聽到沒有,你們可以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
那暗衛發現蘇璃鑰不肯走,單膝跪地,回答道:“蘇小姐,請您不要這樣。我們隻是聽七皇子的話辦事而已,負責把您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蘇璃鑰冷哼了一聲。
她想要告訴他們,這個真的不需要。
安全的地方,左雲笙的身邊對她來說真的安全嗎?她可以去這裏的任何一個地方,除了左雲笙的身邊。
心裏卻也是明白,這種安排是因為左硯楓不知道在皇宮裏麵發生的事情。在他的眼裏是對自己來說最好的安排。
對這些暗衛,蘇璃鑰知道沒有什麽可以多說的了,隻得說道:“好吧,我有些走累了,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暗衛們看了看蘇璃鑰,心中有些警惕,但是一想卻也是知道走了那麽多路,這個柔弱的姑娘的確該累了。
叮囑了蘇璃鑰道:“蘇小姐請配合我們的任務,我們必須保證蘇小姐在找到宸親王之前的安全。還請蘇小姐不要為難屬下。”
蘇璃鑰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他們。
於是暗衛們隻得找了一棵大樹,在樹下讓蘇璃鑰休息一會。
既然停了下來,原本隱藏在暗處的暗衛們也都聚攏了過來,一個個都圍在了蘇璃鑰的身邊,來防備周圍可能出現的意外。
蘇璃鑰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昨天晚上,她就向老板娘要了一些藥材,做了迷魂香。
她特意加強了藥效,可以讓這些暗衛失去意識很長時間。
打開了藥瓶,迷魂香開始彌漫開來,蘇璃鑰給自己吃下了解藥。
過了一會兒,身邊的暗衛都陷入了沉睡。
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又給他們做了一些掩飾確保安全,從他們的身上找了一些銀子,蘇璃鑰離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要走到哪裏去,不知道自己走的這個方向會遇到什麽。
反正現在的她已經一無所有,聽上天的話來安排她的命運吧。
風吹起她遠走的衣袖,飄**著,飄**著。
她一個人,在這樣戰亂的時間裏,走向了未知的方向。
另外一邊,一眾士兵回到了左雲笙的兵營裏,跪在了左雲笙的麵前。
“報告王爺,還是沒有找到。”
說完,為首的士兵便低下了頭,做好了準備接受左雲笙的怒火。
左雲笙的臉陰沉著,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想要怒吼卻張口不知道說些什麽是好,隻是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皇宮,都,找遍了嗎?”
左雲笙問道。
那士兵深吸了一口氣,道:“整個皇宮,我們都已經暗地裏找了很多次了,但是都沒有找到蘇二小姐。”
聽到了這樣的回答,左雲笙喃喃道:“那她能在哪裏?左司衡會把她藏在哪裏……”
他明明看到最後左司衡決定停下攻擊,把她關起來了的。不應該在皇宮裏麵找不到人啊。
“王爺……”
那士兵像是想要說些什麽。
左雲笙擺了擺手,讓他們都下去了。
他知道滿營的士兵都想要讓他放棄尋找蘇璃鑰,他自己的理智又何嚐不是這麽告訴他的呢?
可是心裏急切的感覺確實騙不了人的。
他放心不下讓蘇璃鑰待在不知道什麽地方,被左司衡控製著。
杯中的酒都似乎失去了味道,在喉嚨裏顯得幹澀無比。
原來,自己那麽想蘇璃鑰啊。
這時的左雲笙已經開始後悔那天自己做出的選擇了。
也許是蘇璃鑰的運氣還算不錯,順著隨機選擇的路往前走,居然到了一個小村鎮。
蘇璃鑰便在這裏生活了下來。
走了將近大半天的路,到了之後她已經精疲力竭了。
隨便找了一家客棧,隨便吃了兩口東西,就立刻倒在了**睡覺了。
從左硯楓的暗衛身上拿來的錢物足夠她在這個小村鎮上麵住很久,現在的蘇璃鑰隻覺得渾身乏累,也懶得思考長遠的事情了。
每天,除了在客棧的房間裏麵睡覺的時間之外,蘇璃鑰都坐在一家茶館裏,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邊喝著茶吃著小吃。偶爾和旁邊的人聊聊天,也聽聽這歌小鎮上的種種故事。有時候會有說書的藝人來講故事,蘇璃鑰也總是會給他扔上一點錢財。
這個鎮子不大,但是因為靠近京都,消息很靈通,經常有京都裏的消息穿出來。相似的消息經常在茶館裏麵說上一整天,被淳樸的人們談論著,說著自己粗淺的看法。
出入茶館的人近些天在不斷減少,來的人臉上也漸漸失去了笑容。
大家的臉上也都充滿了擔憂,整個小鎮都人心惶惶的。
也不對,看樣子,是整個大宋王朝都人心惶惶了。
宸親王正式嚴明要和皇帝開戰之後,便不計一切代價的攻城略池。
那個少年時代意氣風發,在大燕國的土地上馳騁的大宋戰神保護神此時卻變成了大宋的噩夢。
被左雲笙精心訓練出來的士兵每一個都不是去吃素的,極強等我戰鬥力當年是怎麽摧毀大燕國的,現在就怎麽摧毀宋國。
左司衡的軍隊盡力抵抗著。憑借著人數上的巨大優勢,一時間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劣勢。
兩者陷入了拉鋸戰之中。
這一場拉鋸戰,讓無數的百姓生靈塗炭了,大宋的江山千瘡百孔。
滿朝文武百官都在猜測是發生了什麽,讓原本忠於大宋的宸親王左雲笙最終決定起兵造反。
原本雖然左雲笙和左司衡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但是因為先帝的叮囑,讓左雲笙一直克製著自己。
而左雲笙唯一對天下眾人做出的解釋就是,他的妻子在左司衡的手上。
不計一切代價,他要找回他的妻子。
哪怕這代價是死傷無數,哪怕這代價是讓江山支離破碎也一樣。
聞此言論,蘇璃鑰的臉上滿是諷刺的笑容。
這樣的言論,她已經不會再相信了。
那個在生死關頭選擇了年少時的愛人,現在已經身邊有愛人相伴的男人怎麽還會想起她的存在?
那人不過是想要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開戰的理由罷了。
事實上,也的確沒有多少人會相信左雲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