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做什麽?”
左雲笙問道。或許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和當年的她是一樣的,並不是想要質問。
隻是左雲笙想要知道,這個南宮世家的傳人江湖上的寵兒,為什麽要來蹚這一趟渾水。越是在江湖豪門大世家裏麵的人,越是知曉進入政壇的危險。
明明沒有必要,隻是因為蘇璃鑰的幾句話,一個沒有意義的行動,南宮無雙就加入了這一次的行動出現在了左雲笙的軍帳裏麵。
南宮無雙這一次會答應幫忙就已經夠奇怪的了,更何況是決定長時間幫忙。
隻是這樣的話被左雲笙這樣說出來,聽起來怎麽聽怎麽像在懷疑眼前的這個人。
蘇璃鑰就看著南宮無雙的臉上,那種罕見的嚴肅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受傷的俏皮笑容。這個家夥重新回到了原來的狀態。
回答道:“這個很重要嗎?對你來說,我留下來很有用不是嗎?”
南宮無雙的笑容讓左雲笙有些後悔自己剛剛質疑的語氣了。
左雲笙皺眉,看著眼前這個家夥,他當然知道南宮無雙不可能和他看起來一樣吊兒郎當單純得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卻沒有辦法讓自己真的去懷疑哪一張臉有什麽隱晦的目標。
南宮世家幾千年來都與世無爭,在江湖上麵,他們是一方強者,幾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沒有人可以指手畫腳。但是在政壇上麵,卻根本不露臉。
大概也就是不參合任何朝堂上麵的事情,可以讓這個家族幾千年來屹立不倒,依舊強大了。
這樣一個家族根本沒有必要讓他們的族人來摻和進戰爭裏麵,因為這裏可以帶來的利益,是他們根本不在乎的。改朝換代還是腥風血雨都和這個龐大的家族根本沒有關係。
而南宮無雙作為這一代南宮世家最優秀的嫡係傳人,他的行為哪怕不是家族指示,也已經在無形中把這個家族牽扯進來了。
戰鬥在江湖裏麵遠多於在朝堂上麵,而對於一個習武之人來說,喜歡的也都是江湖上麵的那些明明白白比較武藝的戰鬥,而不是這些勾心鬥角。
左雲笙想不出來自己麵前的這一局有什麽可以吸引南宮無雙來參加的。
對於南宮無雙來說,從左雲笙這裏,他得不到任何好處。
然而,盡管知道最安全的方式就是拒絕南宮無雙,但是左雲笙還是說不出口那一句阻攔,舍不得就這樣讓南宮無雙回去了。
本來左雲笙經常可以接收到來自京都裏麵的消息,那些消息都表明了左司衡的動向,而這些動向都指示著左雲笙接下來的軍事行動。
倚靠著這些信息,左雲笙才可以提前指示好軍隊人數的調動,在保護營地的同時迎擊敵軍。
原本一直以來,左司衡的兵力的數據都是準確的,左雲笙也就沒有懷疑,一隻都按照這些消息來排兵布陣。然而,這一次,卻出了這麽大的偏差了。
和燕國聯手這麽大的動靜,自己在京都安插了那麽多的棋子沒有道理會都不知道的。甚至,哪怕不是朝堂上的人,隻需要是在京都裏麵的一個市民就可以在日常生活中談論。
但是他卻沒有接到這個很重要的消息。
身處邊境,他想要知道這樣的消息,就隻能依靠這些探子了。而這些探子也都知道左雲笙等著他們把這樣的消息傳給自己。
左雲笙知道,自己在左司衡身邊的人一定出了問題。而做這個手腳的人,隻能是左硯楓這個曾經他以為也會是他在京都裏麵的一個幫手的人。
因為他的那些棋子都安插在了左司衡身邊很久了,左司衡短時間裏麵沒有發現,接下來也就不可能發現了。
而莫衝代表的燕國,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左雲笙和左司衡僵持,絕對不會幫助左司衡拔掉左雲笙的棋子。
那麽京都裏麵剩下來的,有能力做這樣的事情的,隻有左硯楓了。
左雲笙從來沒有小看過他這個弟弟,他知道,如果左硯楓想要的話,這些自己本來就沒有可以隱瞞過他的東西自然會被發現。
想著左硯楓那天離去時候的表情,和來的目的,左雲笙知道對方已經和自己翻臉了。
雖然左雲笙很確定左硯楓不會幫助左司衡,但是他也會開始和自己作對了。
左雲笙沒有要責怪左硯楓的意思,那是他對自己喜歡的人的維護,而左硯楓的懲罰也的確是他應該承受的。左雲笙可以後悔的,還是那一天的選擇。
失去了這些京都裏麵的棋子,他就沒有辦法精確把握左司衡的動向了,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困難的多了。
而燕國那邊,紀伽羅不可能再一次叫來他的舊部幫忙了。
畢竟叛變這種事情是可一可二不可三的,就算莫寒衣再怎麽樣愛才,如果這些士兵動不動就叛國的話,最終還是免不了一死。
而他卻必須要去一趟燕國的營地,去找一找那個傷員,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左霄燁。這個比這一場戰鬥還要重要。卻也比贏下每一場戰鬥都要困難。
身為主帥,他當然不可能在戰場上麵不出現。而身邊當然有很多得力的將領,他卻不放心讓他們去做這樣的事情。
蘇璃鑰這一次展現出來的能力的確讓他可以放心,但到底是一個弱女子,還懷有身孕身體虛弱,還是需要左雲笙來保護的存在。固然可以對戰鬥有些幫助,幫助也是有限的。
至於紀伽羅,左雲笙是在不忍心再一次讓他出現在麵對燕國的戰場上麵。
現在的左雲笙陷入一個極大的困境,哪怕這一次的局,是他贏了也一樣。
蘇璃鑰看著左雲笙臉上的表情,她自然就明白了左雲笙在想些什麽。如果南宮無雙可以幫忙的話,多了一個頂級高手,自然會好辦很多。
於是,蘇璃鑰說道:“你要不,先一起吃晚飯?然後我們一起定這個計劃好了。”
左雲笙詫異的看著蘇璃鑰,明顯沒有想出來蘇璃鑰為什麽要出這樣一個主意。
蘇璃鑰俏皮的對著左雲笙眨了眨眼睛,笑了笑,輕聲說道:“有個免費的勞動力自己送上門來了,為什麽不要呢?”
左雲笙明顯是想要一個理由的,但是看著蘇璃鑰自然的表情,又當著南宮無雙本人的麵,自然是不好意思說什麽的了。
南宮無雙聽到免費勞動力,臉上的表情不禁抽搐了一下,想要用腰上長劍的劍柄拍一下蘇璃鑰的頭,卻被左雲笙攔了下來,對著左雲笙的眼神,隻能尷尬的管好了自己的手。
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他說道:“南宮世家的大傳人入仕,就給你當勞動力的嗎?”
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