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雲笙似乎是知道了他在想什麽,說道:“我們不用這些東西,我們隻用紀伽羅來聯係。紀伽羅的轎夫,就是我們的信鴿,所以我們的信鴿神出鬼沒也本身就是統一管理的。”

南宮無雙想起了紀伽羅那十八個白衣綠帽氣宇非凡的轎夫,不禁有些惋惜。這樣十八個人,居然一會兒做信鴿,一會兒做轎夫的,也真是委屈他們了。

隻是現在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南宮無雙問道:“既然這樣,那麽這一隻,為什麽會出現?”

左雲笙搖了搖頭,說道:“我怎麽可能會知道?”

“你不知道這些消息是怎麽來的,甚至這隻最可疑的鴿子是怎麽來的,但是就是相信?”

南宮無雙笑著,又開始把玩起了腰上的長劍。

左雲笙也笑著,看著南宮無雙的眼睛,篤定的回答道:“我十分相信。就好像我現在十分相信來路不明的你一樣。”

兩個人互相對視著,都是安靜了。

一雙水波盈盈的桃花眼,對上了一雙深沉似墨玉的眼睛。兩邊的副將看著這兩個人的談笑風生笑臉盈盈,卻感覺有些不寒而栗。

還是南宮無雙先打破了沉默,帶著一如既往的油腔滑調,他說道:“可是我卻不是很相信,你準備怎麽來說服我相信呢?如果需要的話。”

這樣的話,別人說出來都是帶著十足的火藥味的,但是現在是從南宮無雙的嘴裏說出來就不一樣了。聽起來軟軟的,調皮可愛的很。

左雲笙也鬆了口氣,跟著緩和了帳篷裏麵緊張的氣氛,說道:“隻可惜,沒有必要。我的計劃裏麵,你沒有必要相信這個,隻需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南宮無雙好像是愣住了一樣,卻隻是思索了一瞬間而已,就移開了目光,笑了起來。

南宮無雙這一次的笑顯得那樣陽光,是一串爽朗的笑聲。隻是因為聲音太大了,而被左雲笙因為害怕打擾了蘇璃鑰而再一次打斷了。

左雲笙看了一看蘇璃鑰,她還在沉睡之中,於是也就放心了,開始接著談話。

滿屋子的將士都是眼皮子跳了跳。他們都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左雲笙,更加不知道這個被自家將軍細致照顧的姑娘到底是誰,從哪裏來。

在他們眼裏,自己將軍喜歡的,還是那個白衣飄飄的蘇芷荷呢。

幾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是八卦的眼神。但是左雲笙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一本正經的眼神看著他們,他們也就隻能暗自偷笑著忍住了大廳的衝動了。

帳篷裏麵回到了剛剛開始的狀態,大家都自然輕鬆的開始談論了起來。

這一次大家都不拘泥於這一張紙條了,都知道這個話題應該結束了。因為,他們的主帥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代表他們都做出了選擇。

剛剛的瀏覽,這些素質過硬的軍人早就記住了裏麵的內容,此時此刻,他們針對這這上麵的內容,討論著自己的計策。

左雲笙和南宮無雙兩個人這一次到時意見驚人的相似,再沒有出現大的分歧。在這兩個人互相討論中,他們的方案變得越來越完美,沒有漏洞了。

畢竟是南宮世家的傳人,排兵布陣還是擅長的。

“好了,該睡覺了。”左雲笙站了起來,為副將們撩起了簾子。

簾子的外麵,天已經黑的如同被墨汁渲染過那樣,天上的星星閃爍著,隱隱約約的一彎小小的月亮灑下細細密密的樹影。此時此刻早就已經是深夜了。

副將們行了禮,起身準備離去。

卻在這時,南宮無雙突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麽,說道:“對了,我差點就忘記了。你才是來路不明的,你們全家都是來路不明的。我可是南宮世家的傳人,我們的家譜有你們大宋的三倍長呢!”

聽著這樣孩子氣的調皮言論,副將們都忍不住的撲哧笑了。

剛剛的那麽長時間認認真真的討論讓這些副將此時都已經疲憊不堪,腦海裏麵沉重無比。然而此刻被南宮無雙這麽一說,卻都活躍了起來,好像漫天烏雲裏麵,射入了一抹陽光。

左雲笙的眼皮跳了跳,長劍入手。

南宮無雙一下子就跳了起來,腰上的長劍也在了手上,早上那一頓打讓他現在還記憶猶新,現在看到這個場景就隻記得逃了。

於是像風一樣的竄出了帳篷裏麵,左雲笙冷哼了一聲,就追了出去。

於是遠處,傳來了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了。

一眾副將此時都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都走出了帳篷,回到自己的帳篷裏麵去休息了。

他們可還沒有南宮無雙這樣好的精力,還有力氣再去招惹左雲笙。

等到這些副將都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裏麵,遠處的兩個人卻慢慢停下了動作。

南宮無雙有些心疼的拍著自己衣服上麵的灰塵,十分不滿的說道:“誒,想我一個江湖小魔王,今天一天就被你攆著欺負了兩次,說出去,還不知道那些花姑娘怎麽看我了。”

“我為了你的計劃可是又被你打了一次,你也不知道下手輕一點,疼死我了。現在,你準備怎麽補償我嘞?”南宮無雙收起了劍,放回了腰間。

左雲笙也放下的劍,說道:“打你是為了計劃,但是打疼你,是為了我開心。”

南宮無雙滿臉黑線,想要拔劍,但是又很快泄了氣,隻能像個受氣了的小媳婦似得氣鼓鼓的看著眼前這個他打不過的壞家夥。

“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雖然,我已經猜到了一點了。”南宮無雙說道。

兩個人明顯就是故意創造除了這一個場景,為了讓兩個人可以單獨進行部署。

聽到左雲笙那一句“我的計劃”的時候,南宮無雙就知道,他有些不正常的計劃了。但是左雲笙卻沒有說下去,這就說明了他準備私下裏再說了。

南宮無雙隻能犧牲自我,來給左雲笙創造這樣一個機會了。

畢竟要是左雲笙自己來的話,估計就是在讓副將們離開之後,正大光明的讓南宮無雙留下來了。

雖然在這群副將裏麵,這麽說沒有任何毛病,但是總歸是會有些不自然的。畢竟他是剛剛那個帳篷裏麵最不應該被信任的那個人,不應該可以和主帥私自談話。

應該發生的,是在談到重要的內容的時候,南宮無雙被趕出去才對。這樣反而可以自然一點。

左雲笙當然相信這些將士們,隻是有些東西的的確確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並不是不希望讓這些將士們知道,隻是害怕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漏出破綻罷了。

左雲笙的這個選擇其實很是正常,隻不過對南宮無雙的那一份信任,讓這個看起來怎麽看怎麽不靠譜的家夥自己都有些吃驚了。

剛剛還臉上帶著一點點放鬆的顏色的左雲笙聽到了這句話,臉上就已經是最嚴肅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