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紛飛,宮廷禮樂奏響,宮女們分列兩側,撒著籮筐裏的花瓣。

紅毯上落英繽紛,陳秀微微皺鼻,這女人身上的羊膻味也挺大,看她這雙輕蔑的眸子,高傲的臉龐,陳秀心底有火了。

看老子怎麽折騰你!

隨行進宮的就三十多人,都是混屠部族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官,但一切都以巴圖相國為主,看得出來這人在部族裏很有威望。

“對了,巴圖相國,我大通原本的征西大將軍,韓福將軍可還安好?”

巴圖疑惑,嘴角掠過一絲輕蔑譏笑,當即道。

“當然安好了,太子,這五年他好吃好住,還與部族的女子有了孩子。”

“也多虧了韓福將軍,我們部族才能與大通好好談吐。”

陳秀急忙道。

“多謝相國,韓將軍是本太子姑父,本太子自小就與姑父關係甚好,姑父在朝中頗有威望,大家都盼著姑父早日回來。”

烏雲娜和巴圖都愣神了。

畢竟那韓福,就是個奸懶饞毒之輩,這種叛徒就算再懂大通的事情,也不可能重用。

不過這次巴圖還是帶上了韓福,不過暫時藏在車賬裏,畢竟這次前來,他們需要莫大的好處才行,不單單是太子。

這樣就需要這個熟悉大通朝內關係事物的韓福來做領路人。

巴圖帶來了大量珍稀藥物,上好的皮毛,以及一些金銀,要收買一些朝堂內的官員。

畢竟用從大通土地上劫掠而來的錢財,賄賂大通官員,讓大通官員向著蠻狄,才能一步步蠶食這大通的土地。

這種事巴圖一想,就渾身暢快!

陳秀眼看兩人這個得意樣,真就好像把大通當小弟一樣,耀武揚威。

不過他們確實有這個資本,二十萬蠻狄騎兵,一旦南下,基本大通就沒了。

之所以沒有立馬南下,而是要太子過去做人質,應該是草原各部族還有爭端。

畢竟混屠王應該不傻,一旦與大通拚殺,那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家底,就得折損。

這時候如若其他部族趁機叛亂,那混屠部族就危險了。

“哎,相國,居次,如若可以,本太子願意用萬金,贖回姑父,還望二位,日後能帶話去給混屠王。”

陳秀這麽一句話,讓烏雲娜的美目都瞪圓了,巴圖更是嘴巴都微張了。

陳秀一看兩人這樣,心中有底了,雖然確實這巴圖和烏雲娜看起來都不好惹。

隻可惜他陳秀是穿越而來的特種兵王!

一旁跟著的大臣都眼神迷糊,完全被陳秀這話給弄得暈頭轉向。

禮部尚書更是臉都擠作一團了,唯有容墨霆不動聲色,他也疑惑,不明白這個侄兒要幹什麽。

那韓福就是個混蛋中的廢物,皇帝之前就是被柳雲嬌這個蠢貨送去的女子吹了大量枕邊風。

加上柳雲嬌這賤人布置的戲碼,讓皇帝相信這韓福是個帶兵人才。

才會把如此重要的征西大事交給韓福,結果這家夥好大喜功,非要自己排兵布陣。

不但輸了,還投敵了!

這韓福要是回來了,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韓家所有人已經被下了大獄,柳家更是被幾輪大清洗,現在隻剩老弱病殘和孤兒寡母。

“本太子所言可不虛,如若兩位願意幫忙!本太子願為兩位著書立碑,歌功頌德!”

“讓天下萬民敬仰兩位的功德!”

陳秀這麽一說,這兩人眼中透出了熱烈的喜悅。

這兩人都是位高權重之人,對於他們來說,權力已經到頂了,而這樣的人,錢和名才是撬開他們心弦的最佳手段。

一眾大臣完全呆愣住了,容墨霆眉頭緊鎖,他不覺得這侄兒在說胡話,因為今早陳秀表現出來的機敏,可不假。

陳秀不能直接去和容宸曦說這計劃,隻能旁敲側擊,讓容墨霆想明白,想清楚後去說。

畢竟沒有哪個朝堂之上的人不貪功的!

因為容宸曦生性多疑,如果陳秀去直接說了,反而會引起懷疑。

在和柳雲嬌在屋內熱切之際,陳秀就想到了利用容墨霆為柳雲嬌解困。

畢竟這個“舅舅”可是容宸曦最信任的人!

現在必須進一步讓容墨霆想明白一切!

韓福的好處到底是什麽!

容墨霆猜想著陳秀到底為何這麽說,因為太怪異了,如果是昨天,陳秀說出這瘋話,容墨霆最多一笑置之。

可今天不同了!

這小子到底想說什麽?

“居次,相國!”

陳秀突然間停住轉身,扣手躬身,聲音甚至帶著一絲悲意道。

“本太子甚是想念姑父,已思量多年,還懇請二位能幫幫本太子,讓姑父回來!”

“本太子定當感激涕零,萬金酬謝,著書立碑!”

陳秀身子躬得很低,烏雲娜和巴圖都樂了,巴圖急忙拉著陳秀的手,動作也輕盈多了。

“好說好說,太子,你盡管放心,太子的姑父,我們回去一定會想辦法。”

巴圖說著朝烏雲娜使了使眼色,烏雲娜也急忙扶著陳秀道。

“太子,請放心,本居次會想辦法。”

陳秀微微咧嘴,這聲音挺溫柔的,女人味還是有的嘛。

名利這玩意,在啥時候都挺好使!

“隻要姑父回朝,我大通肯定能通過姑父建立友好的橋梁!本太子的姑父可是國家棟梁啊!”

陳秀這話一出,容墨霆瞪大眼睛,而身邊的一眾大臣紛紛搖頭,好似吃了屎一樣難受。

容墨霆的腳底一股電流衝起,直接衝上腦仁,他一瞬就想明白了,陳秀這小子要作何。

機會!

容墨霆怔怔地盯著陳秀,怪不得先前來迎接時,他說那些話。

這個侄子真的聰明,這韓福有價值,有莫大的戰略價值。

可以透過韓福來,完全地穩住蠻狄,為漠北三郡的計劃添磚加瓦。

而這個奇謀妙計,一旦由容墨霆提出,那未來必定群臣敬仰,等上麵的兩個顧命大臣一下,那他容墨霆必定光芒萬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舅舅!”

陳秀失語道,容墨霆一激靈,果然陳秀這麽做是有原因的。

“哎呀,殿下,當著外人麵,你怎能如此失語!”

陳秀神情激動,幾乎快要哭出來了,他急忙過去顫抖著拉住容墨霆的手,眼神示意道。

“舅舅,你先去通知母後,姑父沒事,母後為這事已操碎心了!”

烏雲娜和巴圖驚詫不已,兩人各自對望,嘴角都咧起來了,烏雲娜更是激動得小聲道。

“叔叔,那皇後竟如此重視韓福,看來咱們要發財了!”

巴圖點頭,肥碩的下巴在晃**。

容墨霆咳嗽一聲道。

“諸位大人,你等也很想念韓將軍吧!”

幾個年老的大臣都快心梗了,一個個老目中,透出了絕望。

“姑父......能回來就好了!”

陳秀這麽一說,大臣們一咬牙,隻能誇讚起來,完全吃下了這泡屎。

“居次,相國,我先帶二位去歇息片刻,母後聽到這消息,想必要激動過頭。失態就不好了。”

兩人點頭了,跟著陳秀往左側的門庭進去。

容墨霆拎著官服下袍,大步飛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