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陳秀咳嗽一聲,一旁的容宸曦美目裏已完全是滔天的怒意,可她竟然忍住了,反而輕笑道。
“哀家年老色衰!”
“早該居於廟堂,為祖宗守靈!”
“隻因朝綱不穩,才不得不操持朝政。相國務必請回應混屠王,哀家此生隻愛先皇,早已容不得他人!”
“這禮物哀家無法收受!”
陳秀看那巴圖的意樣,滿朝的人都透著怒火,麵對這**裸的羞辱,無不憤恨。
陳秀起身,輕鬆道。
“母後,難得別人送來,不如收了。”
巴圖一看陳秀,心情大好瞅了身後的烏雲娜,看來剛剛她已拉攏過那太子了。
加上這朝政被生母把持,這太子肯定與容宸曦不合。
一眾人眼神震驚的盯著陳秀,容墨霆和張正中更是不可思議地相互對望,這話從陳秀嘴裏說出來,簡直就是打了容宸曦的臉。
哢嗒哢嗒。
香爐抖動幾下,宸曦怒按著桌邊的手在顫抖,那要吃人的眼神已鎖住了陳秀。
“母後,兒臣以為,咱們乃禮儀之邦,混屠王差人一路千裏迢迢而來。”
“心是熱誠的,咱們如若不收,那不是寒了人家的心!”
巴圖急忙道。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老子給你挖坑呢,你那麽簡單就跳?
陳秀說完。
容宸曦珠簾抖動,滿麵狐疑。
隨即陳秀躬身拱手轉身道。
“本太子以為......”
“相國!你等何意?”
一陣暴怒喝,那名身形魁梧的武官站出來。
巴圖笑道。
“這位大人,巴圖所言句句屬實,混屠王早就聽聞過皇後的美貌,日夜思念,這次巴圖前來,混屠王......”
“住嘴!”
隻見那名武官過去,眼看就要動手,陳秀怒喝一聲道。
“雷將軍,大膽!”
這名叫雷橫的武官一愣,陳秀喊道。
“來人,推出殿外!對使節團不敬,杖三十!”
陳秀話音剛落,容宸曦起身了,她眼神疑惑,這兒子好似是故意的。
“愣著幹什麽?沒聽到太子的話麽?”
殿外的侍衛直接進來,雷橫怒意滿滿的嗨了一聲,被拖了出去,不一會就聽到陣陣杖擊聲,一眾人看著,雷橫一言不發,滿臉汗液,咬牙切齒。
巴圖都驚呆了,朝堂內的大臣王公貴族都已憤憤不平。
這巴圖**裸地在朝堂上羞辱容宸曦,簡直就是膽大妄為!
“秀兒,你剛剛想說何事?說吧。”
“母後,兒臣以為,那大漠草原,地處極惡之地,所以蠻狄們不似我大通這般,倫常有序,出言自然直白。”
容宸曦美目一轉笑道。
“秀兒,我乃禮儀之邦,確實不該與這些不懂禮數之人進氣,剛剛雷大人,便是例子!”
陳秀急忙道。
“母後,自是一群不懂禮數之輩,何必思量背後之得失,大方收著便是。”
“畢竟一時得勢,卻沒有教化之輩,比比皆是。人怎能與獸為伍?那人不是與獸無異?”
“吳公公呈上來!”
哈哈聲四起,不少人捂嘴笑了起來,瞅著這些穿戴隨意,完全沒有章法的蠻狄,不少人眼神也顯得輕蔑了一些,嘲諷地笑著。
巴圖一愣,其他蠻狄也頓時明白了過來,這母子兩是在羞辱他們是不懂禮數的蠻族,和野獸一樣。
烏雲娜盯著陳秀,氣惱地紅了臉,她剛要說話,卻被巴圖死死瞪住。
陳秀拿著羊皮袋,隨即捏著鼻子笑道。
“羊膻味挺重,與羊為伍,自然得帶點味!”
說完陳秀愜意拿出一枚寶石嗅了嗅,隨即笑聲四起,陳秀還故意拿到容宸曦鼻前道。
“母後聞聞。”
人群裏的陳韻和柳雲嬌都笑得花枝招展,陳韻還在等待著陳秀的訊號。
容宸曦美目裏滿是喜色,她真沒想到,這兒子竟會這麽說,不但化解了這份羞辱,反而把羞辱還到了他們身上。
“確實,哀家嗅到了挺重的羊膻味!”
一個個大臣捏著鼻子,幾個蠻狄已經氣得抖了起來。
眼看氣氛有些濃烈了,容宸曦笑道。
“相國,這次前來,混屠王可還說了別的事?哀家想聽聽。”
巴圖額頭上滿是汗液,明明已經把大通的脊梁骨都打斷了,贏的是他們蠻狄部族,但此時此刻,巴圖心頭裏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巴圖本次前來,希望恭迎太子,前往部族,與混屠部族居次烏雲娜完婚!”
烏雲娜站在巴圖身邊,躬身道。
“居次烏雲娜!”
容宸曦一看便笑道。
“好生高大的女子,氣質粗些,不過婚後秀兒你可得多多把持,女子便該有個女子的樣兒!”
“兒臣必定會好好教導居次!”
容宸曦輕蔑地盯著這女子,心底裏湧起一股厭惡。
烏雲娜臉頰微燙,她知道必須得忍,不能亂來。
來之前父親已經嚴厲交代過了,絕對不能翻臉,一定要靠著鐵蹄壓境,慢慢談,盡可能多拿好處。
“還望皇後娘娘允許,太子過去後,混屠部族必定上下恭敬,絕不會有半點不敬!”
容宸曦知道,最危險的一步來了,因為剛剛又有報,蠻狄大軍已經接近樓山關。
就在樓山關外安營紮寨,已蠢蠢欲動了。
此去最快就十餘日,如若今天他們拿不到想要的,必定會動武。
“可哀家舍不得!”
容宸曦攬著陳秀的腰,一臉苦澀道。
“這是哀家的心頭好,怎舍得讓他前往大漠。”
巴圖急忙道。
“我等是帶著混屠王的誠意而來,還望皇後娘娘忍痛割愛,為了兩國世代交好。”
“因先祖有訓,我等部族女子,必須得在聖山下完婚,否則便會失去先祖庇護!”
“隻要完婚,我等會安全把太子殿下送回來!”
巴圖說完,已感受到周圍群臣的怒意了。
眼看容宸曦瞅著張正中和容墨霆,陳秀感覺時機差不多了,他哈哈笑道。
“何必如此急?”
“混屠王是等著抱孫子吧。”
“那不如早些讓本太子與居次先行入房,等回到那草原,居次也該大了肚子!”
譏笑聲再次響起,容宸曦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烏雲娜震驚的盯著陳秀,猛地一陣怒喝,紮木站上前來。
“太子殿下,你如此辱我們,是何意?”
嚷嚷聲四起。
砰。
容宸曦拍桌,聲音消停,陳秀笑道。
“紮木,本太子隻是見你們如此急切,才會失語,還望見諒!”
“不如這樣好了,咱們來打個賭。”
一聽見打賭,烏雲娜就心顫,嘴唇發麻,她的大眼睛盯著紮木,巴圖也疑惑起來。
這人.....很壞!很陰險,我得阻止......
烏雲娜剛要開口,陳秀笑道。
“聽聞草原男子善武,不如咱們比試三場,如若我們輸了,那本太子就隨居次前往草原,如若你們輸了,這事就作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