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是作何?”
吳有為過來躬身,原本那陰沉尖銳的聲音,都變形了。
果然內心動搖了啊,畢竟好大兒受難了!
“今日起,乃至以後校場裏的訓練事物,由本太子負責,帶領弟弟們好好勤加練習。”
“剛剛弟弟們未達到要求,懶懶散散,所以本太子才抽打,以示懲戒!”
吳有為眼珠子一轉,耳腮處鼓了起來。
陳秀瞅著,心底發笑。
再怎麽忍,身體倒是挺誠實!
“殿下,可曾請示過皇後娘娘?”
“母後日理萬機,今日有重要奏折批示,不便叨擾。再說了,這校場是雷大人負責。”
雷橫當即站過來說道。
“吳公公,確實是本將軍讓殿下負責的。咱們是帶兵打仗的粗人,教人確實粗了些,不太會教,也不敢太教!”
吳有為腮幫子鼓鼓,他也不知怎麽說,隻是覺得心疼。
這混賬!
陳秀笑道。
“諸位皇弟,繼續!”
陳秀拎著鞭子,一眾皇子們隻能繼續。
陳秀思量著中午還得去奏事處和軍機處走走,進一步提升自己在文官和容宸曦心目中的地位。
老子可沒空打獵!
眼看日頭差不多,估計快飯點了,一眾皇子已經累得趴下了,一個個苦不堪言坐在涼棚裏,太監們在一旁使勁扇風。
“今次沒做完,那下一次累積!都給本太子記好了。”
陳秀說完。
吳有為一愣,迷糊地盯著陳秀,完全猜不透這陳秀要作何。
“對了,雷將軍,今日午後本太子還有要事,得去奏事處聆聽諸位大人教誨,還得去軍機處聽諸位將軍高見!”
雷橫滿麵笑意道。
“殿下,臣也望聽聽太子殿下高見。”
一個個武官心花怒放,吳有為肝顫了,這陳秀的說辭,如此得體,還能把人誇了。
這還是那個廢物麽?
吳有為感覺手心已經發汗了。
“可剛剛本太子已說過,要身先士卒!”
“來人,把獵物放一隻出來,要最雄壯的。拿弓來!”
雷橫高呼道。
“擂鼓助威!”
咚咚咚!
鼓聲作響,陳秀隨意牽了一匹馬,翻身上去,單手持著韁繩,單手拿弓。
草場上,呼喝聲作響,被放出的一頭雄鹿,驚慌失措地奔走起來。
陳秀揮動馬鞭,隨即立直接身體,抽出箭矢,眼看有五十來丈的距離,陳秀屏息凝神,一呼一吸間,箭矢射出。
嗖!
“太子威武!”
呼喝聲再度興起,雷橫更是喜不自勝拍打大腿,一眾武官驚呼不已。
隻見那雄鹿脖頸上中了一箭,沒幾步便倒地了。
陳秀收起弓箭,策馬回去,氣勢威嚴下馬,看起來無比的輕鬆。
“殿下射術真了得啊!”
陳秀拿過一名太監手裏的絲帕,擦了擦手後笑道。
“雷將軍,待會軍機處再議,本太子先回東宮歇息片刻!”
吳有為並未跟來,而是說有事要去與太後商量。
不就是去告狀?告吧。
陳秀有些感慨,這吳有為也算是個人才,隻可惜沒了寶貝,心理完全扭曲了。
陳秀並未直接回東宮,而是前往東宮南麵的淨衣間,這裏是宮內太監們的休息區,麵積很大。
“殿下,是有何事麽?”
一名太監問道。
陳秀踏入了淨衣間裏,幾名太監頓時神色緊張起來。
“殿下,時日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去用膳。”
“怎麽?本太子進去不妥?”
陳秀話一出,太監們紛紛躬身,一個個眼神害怕。
哼!不就是暗中練習,以待時機麽!
陳秀走了進去,果然沒經過幾個院子就聽到了一個大院裏,傳來了陣陣扭捏的呼喝聲。
這聲音一聽就好像一群還沒發育成熟的小男孩在叫喊,奶聲奶氣的。
陳秀走了過去,幾個太監明顯慌了神,一個大場外的守門的太監眼神也略顯沉重。
“這是在練什麽呢?”
陳秀發話,一名太監主管過來。
“回殿下,這些日天熱,宮內濕氣較重,不少太監都患了一些濕疾,所以吳公公便讓太監們練身除濕!”
陳秀冷哼一聲道。
“你等閹割之人,練了有何用,難不成還能去得戰場,展現男子雄風不成?”
麵對陳秀這略帶調侃輕蔑的言語,一眾太監臉色鐵青,雖激惱,卻不敢抬頭。
以前這太子雖也驕橫跋扈,對他們非打即罵,不過一眾太監都不在意,畢竟這個廢物太子就是個草包。
暗地裏太監們都拿陳秀的糊塗事來調劑譏諷,可現在這陳秀,氣勢威嚴,句句誅心。
陳秀踏入院內,一眾赤膊太監紛紛跪地齊呼。
“恭迎太子殿下聖駕!”
陳秀一看,一個個太監渾身上下全是傷,不少人都練得渾身青紫了,還有一些臉色煞白。
看著滿院子的碎瓦碴子,陳秀想起來之前天鼎湖邊大量的碎瓦碴,看來他們已經練了起碼半年了,還是硬功夫。
“讓本太子看看,你們成果如何!”
陳秀一把捏住一名守門太監的臂膀,寬鬆的衣服下,肌肉剛硬。
“殿下,奴才們就練身,不敢在殿下麵前舞弄!”
陳秀輕哼一聲喊道。
“練給本太子看看。”
陳秀話音落下,一群太監們鬆散地練了起來,動作極不協調,精氣神全無了。
陳秀瞅著不遠處一個院子裏,湧起的煙霧,空氣中透著一股金屬味。
好家夥,私造兵器啊!哈哈哈......
陳秀起身,隨即打著哈欠出院子,見幾個太監神色終於放鬆,可陳秀直接左拐了。
“殿......下......時日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宮。”
“待會本太子就在這用膳,四處看看。”
陳秀快步過去,幾個太監急忙過來跪地阻攔,陳秀直接繞開了。
一瞬四周圍的太監們臉色發白,一些甚至顫抖了起來。
果然啊,哼!
陳秀倒是不怕,畢竟他們沒這個膽子。
此時見一個太監疾步過去,陳秀故意等了一會,看來吳有為已經做好最壞打算了。
如若真的無法讓陳望上位,那就隻剩下宮變一條路了。
陳秀轉過頭,又走入了一個院子,總得給點麵子,讓他們收拾下,把武器藏起來。
玩死你們!
看來吳有為瞞著容宸曦已經做了非常多的事,這太監駐地有高爐,熔煉金屬,不就是想打造兵器鎧甲,武裝太監,伺機而動。
陳秀在小院子裏待了一陣後,出去朝著那冒煙的院落去了,一進去就看到一群太監汗流浹背。
院落裏擺放著大量的金屬礦石,三座高爐還在熔煉,地上可以看得到一些擺放過物品的痕跡,看灰塵輪廓,是兵器。
“這是在煉何物呢?”
陳秀一看這些礦石的量,應該不少,整個淨衣間裏,起碼能武裝上千人了。
“回殿下,宮中......缺少些.......種花養果的農具,吳公公......便說自行打造,就不勞煩工部了。”
“都打了些何物?讓本太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