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出來的眾人都隨著灼華的話變得緊張了起來。
那石獅子可是有千斤重,雲卓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抬的起來麽?
甚至皇帝都做好了豁出老臉,再保一次雲卓的準備。
反正剛才老二的時候就已經丟了一次臉了,也不差這一次了。
就在皇帝準備開口中斷這次比試的時候,雲卓笑了:“一個石獅子而已,看你這架勢,都快把自己給累死了。小蠻子,你這也不行啊。”
灼華當即惱怒:“駙馬少耍嘴,有能耐你也舉起來我看。”
雲卓信心滿滿的對著大太監王繼恩喊道:“去給我找一杆鐵槊來,要實心的。”
王繼恩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被雲卓又喊了兩聲後差點沒氣歪鼻子。
不是,我啊?
你一個駙馬是怎麽敢的?咋家可是專門伺候陛下的,就是二皇子三皇子都不敢指使我,你憑什麽?
王繼恩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瞪著雲卓,直到皇帝踹了他一腳。
“愣著幹什麽,快去啊。”
王繼恩滿臉委屈,轉身去了宮中武庫。
這期間,所有人都好奇雲卓要鐵槊做什麽。
不是舉石獅子麽?
尤其是灼華,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家夥該不會是覺得他自己舉不起來石獅子,為了避免在這麽多人麵前丟臉要拿鐵槊捅死我吧?
心中狐疑不定,很快,王繼恩就領著幾個小太監扛著將近兩丈的鐵槊吭哧吭哧來到了太極殿前。
雲卓讓太監將鐵槊交到灼華手裏,後者還不理解,但也很謹慎的沒有去碰。
萬一雲卓突然給自己扣一個殿前持兵,意欲行刺的罪名那樂子可就大了。
到時候,自己被禦林軍捅死也白死。
好在,雲卓並沒有灼華想的那樣惡毒。
隻見他用下巴指了指那鐵槊,道:“你覺得這東西有多少斤?”
灼華沉吟,不知道雲卓什麽套路的他老老實實回答:“約莫三五百斤。”
“眼力倒是不錯。接下來,我會用這杆鐵槊挑起這個石獅子。”
“不可能!!!”
灼華失聲尖叫。
光一個石獅子就上千斤了,再加上一個幾百斤的鐵槊,若想挑起,你的腕力得有多少。五千斤?還是一萬斤?
更何況,你身上沒有半點打熬筋骨的痕跡,白白嫩嫩的跟個大姑娘似的,你怎麽可能挑得起來。
不隻是灼華這樣想,包括皇帝在內的眾文武大臣同樣如此想法。
一千五百斤的東西,即便是有著天下第一槍的鎮南公前來,撐死做到舉起而無法挑起來,因為那要用的力氣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雲卓,一個以坑蒙拐騙著稱的無賴,他真的有這個實力麽?
趙炯偷偷問趙青瑤:“三姐,這個雲卓該不會真能挑起來吧。難道他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趙青瑤白眼翻到了天上:“他是個屁的高手,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貨色,聽他吹吧。”
趙炯就納悶了:“那為什麽看他的樣子這麽自信啊。”
趙青瑤被問住了,說實話,她也不知道雲卓哪來的自信。
在一眾疑惑的神色之中,雲卓讓那幾個太監將鐵槊抬到了石獅子旁邊,一頭穿過石獅子前腿用鐵鏈固定,槊身上翹,中間墊上一個實木墩子。
雲卓站在鐵槊翹起的尾巴處,那高高翹起的鐵槊,比他腦袋還高。
望見這一幕,眾人臉上的疑惑就越發的深了。
雲卓也不解釋,隻是對著灼華道:“我非常欣賞你敢和我賭力。因為接下來,你將會輸的很慘。”
話說完,他伸手抓住鐵槊尾巴,隨著一聲暴喝,雲卓整個人身子往下壓。
嘎吱嘎吱聲中,用來墊鐵槊的實木墩子發出爆裂聲響。那千斤重的石獅子,發出轟鳴。
所有人在這一刻,全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天,天啊,石獅子真的讓挑起來了。
所有人全都震驚的望著那被鐵槊挑起懸空的石獅子,皇帝更是後知後覺,趕忙讓同樣處於震驚之中的王繼恩點上香。
香火燃燒,雲卓一隻腳踩住鐵槊尾巴,雙手背在身後,對灼華道:“小蠻子,說話。”
灼華瘋了一般大叫不可能。
你一個養尊處優的駙馬,怎麽可能有這麽大力氣,而且還隻是用了一隻腳就做到了。
麵對灼華的瘋狂質疑,雲卓噗嗤一聲樂了:“這世上就沒有不可能的事。別說一個石獅子了,給我一個合適的支點,我甚至能挑了你們整個柔然。”
狂,狂,太狂了!
現場所有人都讓雲卓這戰書一般的發言給震撼住了。
文臣們紛紛往龍椅上看皇帝趙玄陽的反應,難道說,大商與柔然,又要隨著雲卓這句話而重新開戰了麽?
對比瞻前顧後的文官們,武將們的反應就直白的多了。
真特娘的夠勁啊,這才是雲大將軍的種嘛,對這些柔然蠻子,就得這麽狂。
一時間,太極殿上千人千態。
直至一炷香燒完,灼華都沒敢再有半點回應,隻是不斷的重複著不可能字樣。
雲卓彎腰按住鐵槊,慢慢的鬆開腳將石獅子放下。
做完這一切,他長出了一口氣,笑嗬嗬詢問道:“怎麽樣小蠻子,現在誰贏了?”
灼華張嘴吞咽了半天,最終一咬牙:“駙馬神力,我不及也。”
雲卓嘖嘖搖頭,對著灼華點評:“現在知道自己本事不濟了?真不知道誰給你的勇氣,一身牛糞味還跑出來顯擺裝高人,空氣都讓你給汙染了,我要是你,都沒勇氣走上太極殿。”
灼華又羞又惱,是,自己身上是有點味,可那是長年累月在草原上放牧所導致的,根本不像是雲卓說的那樣誇張。
雲卓字字誅心,關鍵是,作為失敗者,灼華就是想反駁也沒人聽他的。
比文,比不過。
比武,人家單腳挑起石獅子,還外帶一根幾百斤的鐵槊。
看他臉不紅氣不喘的輕鬆寫意勁,明顯還有餘力。
反觀灼華,舉起半柱香都快累吐血了。
這差距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丟人丟到這個份上,就別怪人雲卓踩在你腦袋上拉屎了。
龍椅上,皇帝龍顏大悅。心中的憋屈隨著灼華的吃癟一掃而空。開心之下,竟然毫不在意風度的哈哈大笑:“讓諸位見笑了,朕這個不成器的駙馬就喜歡說實話,諸位千萬別放在心上哈。”
話落下,灼華再也忍不住。
剛才舉石獅子就已經是用命在抗了。
雖然表麵看著沒事,但實際上他的身體早就到了極限。
先是被雲卓貼臉嘲諷,又被皇帝奚落一通。
如今,各個騎牆派的番邦小國又全都看樂子似的看著自己。
那一瞬間,情緒積壓的灼華再也堅持不住,一張口,噗的噴出黑紫黑紫的淤血出來,直挺挺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柔然正使讓嚇壞了,撲上去就喊。
雲卓對此搖頭譏諷:“沒有本事還學人踢館,該。”
皇帝倒是很大度,傳旨喊來禦醫,將灼華帶下去療傷。
正使聞言,千恩萬謝。
“大商與柔然已經太平了十年,兩國百姓們的安定生活來之不易。你回去轉告你們柔然可汗,為萬民計,當致力於太平。若他隻想燃起狼煙,那大商自然接著。再鬥個十年,朕依舊奉陪到底。”
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當場便引起那些小國使者們的歡呼萬歲。
自信,剛強,不惹事不怕事。
這才是天朝上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