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耳回到家,看著玄關鞋櫃上放著的毛巾和毛毯,輕輕歎口氣。

毛毯放回櫃子裏,毛巾拿到浴室洗了下,晾起來。

做完這些,她疲憊的躺倒在**。

沒過多久,手機響起。

薑南耳抓過來手機看了眼,是顧菀打來的。

她坐起身,接起電話。

“喂。”

“咳,那個薑薑。”顧菀支支吾吾的。

薑南耳耐心回應:“嗯。”

“那個我聽小二說了。”顧菀摳了摳自己的水晶指甲,有幾分尷尬,“他說他昏倒的時候,你一直照看他。”

薑南耳握著手機的手指倏然收緊。

她以為應妄那時候都已經燒迷糊了,不會記得了。

沒想到他記得。

這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她輕輕皺了眉,神情有幾分懊惱和煩躁。

“我不知道。當時我看見小二昏倒在地上,你在玩手機,我還以為你,以為你完全不在乎小二呢。”

“……”薑南耳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她想說自己不在乎,但這話估計顧菀是不會相信的。

“薑薑,我不知道小二對你做錯了什麽事,他沒跟我說。但我能看出來,他對你很內疚。我這話不是想讓你輕易原諒他的意思,就是,嗯,就是……”

“不好意思,”薑南耳輕聲,“我有點累了。”

“哦,好,好。你今天照看小二也辛苦了。後來又在醫院陪護他那麽久,肯定是累了。”顧菀沒有一點不高興,很體貼的說道:“早點休息吧。”

“好的,您也是。”

薑南耳說完剛要掛斷線,顧菀忽然又問:“薑薑你明天會過來嗎?”

“……我有事。”

“好吧,沒關係。反正醫院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少來是對的。”顧菀十分善解人意,“好好休息。”

“嗯。”

——

第二天一早,薑南耳剛到公司就收到陸野的消息。

【沒忘吧?】

薑南耳回複:

【沒有。】

晚上下班,她帶上禮物,前往約定好的地方。

包廂裏布置的非常符合陸野一貫的喜好。

誇張的土洋風。

薑南耳進去時,陸野正攬著木子的肩膀誇她弄得不錯,他非常喜歡,回頭給她漲工資。

木子扶了扶黑框眼鏡,聽到誇獎的話沒有反應,隻是聽到漲工資時,眼睛小小亮了一下。

“薑南耳!”

陸野聽到聲音看過來,見到薑南耳立刻就放開了木子,向她走來。

“禮物。”他朝薑南耳伸出手,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手裏的袋子。

木子對於老板這副不值錢的樣子表示沒眼看,別開頭默默去數牆上的氣球。

薑南耳把禮物給陸野,輕聲:“生日快樂。”

陸野一手拿著禮物,一手摟住她肩膀:“你能來給我過生日,我當然快樂!快樂死了!”

“生日最好不要說死這個字,不吉利。”木子淡淡的女聲傳來。

陸野立刻瞪大眼睛,捂住嘴:“你不早提醒我!”

然後趕緊去找木頭摸摸。

木子深吸口氣,跟薑南耳問好:“薑小姐,晚上好。”

“晚上好。”薑南耳微笑回道。

要說陸野這身份,要真正經過生日,那肯定能來一大幫人。

但他覺得那些人就算是來,也不是真心祝福他的,搞到最後就是被迫社交罷了,所以這個生日會就隻叫了薑南耳和木子。

薑南耳聽他這樣說,覺得他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看上去不著調,但其實活的很通透。

木子卻看穿了自家老板。

說的冠冕堂皇,其實不過就是想要借機泡妞罷了。

而這個妞就是薑南耳。

——

應妄出院就被強製要求回家裏休養。

其實也沒什麽好養的,他經過這麽一折騰後,已經徹底好了。

晚飯時。

應祖山冷聲:“離婚協議簽好字就給薑南耳拿過去,然後把手續抓緊辦一辦。”

顧菀一愣,沒想到丈夫會突然提這個。

應妄則是重重擱下了筷子。

“啪”一聲。

應祖山即刻發怒:“你還反了不成!再摔打一個!”

應妄臉色沉冷,看著他爸的眼神絲毫不退讓。

應祖山被激怒,顧菀見狀搶先開口:“這是小二和薑薑兩個人的事,你跟著摻和什麽。”

“那是我想摻和的嗎?離婚協議都送到我們跟前了,難道要當沒看到嗎?”

“就當沒看到啊。”顧菀說:“小二和薑薑隻是吵架了,小夫妻吵架說離婚正常。我和你吵架的時候也說要離婚啊,那我跟你離了嗎?”

應祖山無奈:“這怎麽能混為一談呢?”

“反正你別管。”顧菀說完看向兒子:“寶寶,你別搭理你爸,你想怎麽做就去做。”

應妄站起身,轉身離開了餐廳。

“你看他那個樣子!”應祖山氣不打一處來,“全世界就薑南耳一個女孩了嗎?”

“那他就是非薑薑不可嘛。”顧菀撇撇嘴,“叫你別管就別管。”

“好好好,我不管,不管了。”應祖山放下筷子,氣的也沒了胃口。

——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陸野扶著薑南耳出來,木子跟在後麵。

一抬頭看見門口站著一抹高大身影,陸野一愣。

而應妄的視線則直直釘在薑南耳臉上,仿佛沒看見陸野。

薑南耳眯起眼睛看了應妄一會兒,忽然掙脫開陸野,跌跌撞撞向他走來。

應妄愣了一下,身體先於意識,伸手去接。

軟軟帶著酒氣的薑南耳落入他懷抱,他情不自禁的收攏手臂,抱緊了她,生怕失去的樣子。

“你灌她酒了?”應妄抬眸看著陸野,沉冷的男聲染著慍怒。

陸野咬牙:“我生日,薑南耳幫我慶生,我們高興就多喝了幾杯,怎麽了!”

“應先生,確實是這樣。”木子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要不是陸野助理也在,應妄是不會輕易放過陸野的。

他摟著薑南耳到門口,剛要抬手按密碼,忽然又想起來薑南耳把門鎖密碼改掉了。

“小耳朵,能按密碼嗎?”

薑南耳扭臉看著應妄,眨了眨眼睛,忽然抬起手往他臉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