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雨後的天空湛藍，空氣濕潤。
薑南耳一身黑裙，懷中抱著一束潔白的花，拾階而上。
她身後，一身黑衣的應妄安靜陪伴跟隨。
張婆婆的墓前很幹淨。
薑南耳無論是身在京市還是國外，都有請人定期打掃。
把花放下，她在墓前坐下。
應妄沒有再靠近。
半個小時後。
兩人一前一後從山上下來。
應妄先一步去車前給薑南耳開車門，她沒上，看著他說：“差不多可以了，你沒有事情忙嗎？”
跟了她這麽久，還跟到墓地來。
“陪你就是我的事。”應妄說完將車門又開大了點，溫柔凝著她，也不催促，看上去耐心十足。
過了一分鍾，薑南耳彎身上車。
應妄鬆口氣，關上車門後快步回到駕駛座。
“去吃飯？”
薑南耳轉頭看著車外，淡聲：“回酒店。”
她說的酒店是自己一開始就打算入住的那間。
應妄故意把車速放的很慢，本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硬生生開出兩個小時之外。
等到了酒店。
薑南耳本來不餓也餓了。
應妄再次順勢提出吃飯。
可麵對他滿含期盼的桃花眼，薑南耳冷淡拒絕，頭也不回的進入了酒店大堂。
——
晚上應妄在酒店房間裏給薑南耳發消息。
薑南耳：【你忙完了？】
應妄：【嗯，忙完了。你今天都做了什麽？】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等了十分鍾，都沒等到薑南耳的回複。
應妄摩挲著手機，突然，手機響了，一條消息進來。
薑南耳：【我現在過去找你。】
什麽？！
應妄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整個人都要炸了！
他手忙腳亂的在手機上打字。
刪刪打打。
想著怎麽才能阻止薑南耳。
可是他才剛說過已經忙完了，這會兒再說有事忙，也太不可信了。
而就在他慌不擇路時，薑南耳又發消息說自己坐上車了，大概半小時後到。
應妄急忙下樓又去開了一間新房間，然後把房間號發給薑南耳。
在新房間裏等待薑南耳過來找他的時間裏，應妄簡直度秒如年。
薑南耳進電梯時，發消息說自己正上來。
應妄：【好的。】
電梯速度很快，13層很快到了。
薑南耳走出電梯，走到1314房間門口。
剛要抬手按向門鈴，就發現門是虛掩的。
猶豫兩秒，她伸手推開門，出聲：“我進來了。”
她話音落下後幾秒，裏麵傳來一道很低的男聲：“好。”
房間裏一片漆黑，沒有開燈。
薑南耳走了一段就站住了，她看不清前方，隻隱隱能看見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輪廓。
“怎麽不開燈？”
“停……”
剛想說停電，應妄忽然想起來，薑南耳這一路上來，酒店裏到處燈火通明，這個謊言不攻自破。
“可以先，不開燈嗎？”他問。
薑南耳竟然沒有問為什麽，就這麽平靜的接受了。
她的眼睛稍微適應了一些黑暗，在靠近自己最近的沙發坐下來。
應妄卻不敢過去，怕離她太近，會馬上就被她發現。
兩人就這麽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