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應妄伸手開了床頭燈，一扭頭看見薑南耳蒼白的臉，也沒心軟：“說話！”
“鈴！”
偏偏這時煩中添亂。
應妄抓過手機，男聲陰沉：“方臨昭！你TM最好有天大的事！”
“應小二你吃槍藥了？”
“……”
聽著那頭應妄呼吸聲粗重，方臨昭咽了咽唾沫，“就，現在都在傳你跟喬知微舊情複燃了。我這不是想問……”
“什麽？”應妄打斷方臨昭的話，眉頭簇緊，“什麽舊情複燃？哪兒傳的？誰傳的？”
“群裏啊。你沒看到？我發你。”
應妄收到方臨昭發來的截圖。
有人拍了他和喬知微昨天在酒店的照片，發在了群裏。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他和喬知微在這些人的嘴裏已經完成了“世紀大複合”。
應妄臉色難看，打字給方臨昭發消息，讓他查查最先把照片發群裏的是誰。
忽然，薑南耳聲音響起：“你和你前女友……”
他抬頭看向她，眸子輕睞。
“你也看見照片了？”
薑南耳又不說話了。
應妄也不打字了，直接給方臨昭打過去電話，開了免提。
“喂，小二，看見沒？”
應妄看了眼薑南耳，說：“看見了。你幫我查查，照片是誰拍的，又是誰發到群裏的。”
“成，我幫你查查。不過小二，你和喬知微真要複合？”
薑南耳雖然控製著自己表情淡然，但聽到這句時，眼底還是泄露出一絲緊張的情緒。
應妄捕捉到，心裏一笑，嘴上懶洋洋：“你覺得呢？我要不要複合？”
“你不是剛結婚？”方臨昭下意識說道，但想了下又說：“不過你和薑南耳太不靠譜。小二，你要真有和喬知微複合的意思，昨天送她回酒店時幹嘛叫上我？”
薑南耳一怔。
原來昨天方臨昭也在？
應妄等的就是現在。
要是他剛才開門見山讓方臨昭證明，她不一定信。
“複合個屁，沒那意思。”應妄說完掛了電話。
他看著薑南耳，她一臉欲言又止。
“今晚我睡客房，我們彼此冷靜下。”
說完他就開門出去了。
*
應妄閉著眼，聽到客房門被推開，接著是黑暗中響起的輕手輕腳的腳步聲。
香香軟軟的人鑽進被子裏，從後麵抱住他。
她知道他醒著。
他也知道她知道他醒著。
良久，應妄先扣住她搭在自己腰腹處的手，狠心移開。
但移開，她就又纏上來。
如此反複幾次，應妄冷笑：“幹嘛？自己偷偷跑進來騷擾我，又一句話不說？”
他的聲音含著很明顯的控訴，又摻雜了一絲委屈：“哪有你這樣的啊。”
薑南耳本來就因為誤會了他而感到羞愧，此時被他說的，更是耳尖通紅滾燙，低聲：“對不起。”
“這就完了？”
應妄一翻身壓上她，漆黑的眸幽光深邃。
不依不饒：“太簡單了吧。”
薑南耳睜著一雙純淨的小鹿眼，看著他的時候，又乖又欲。
應妄低咒一聲，低頭很凶的咬她的唇。
“痛……”
她眼尾濕潤。
“嗯，就是讓你疼。”
他捏著她的下頜，“以後還敢不問清楚就給我亂扣出軌的帽子嗎？”
薑南耳抱住他的脖子，討好親親他的唇。
應妄被她親出火，蓄勢待發時，聽她在耳邊說：“可以輕輕的嗎？我下午去醫院了。”
“你怎麽了？”他聞言，視線緊盯著她上下打量。
薑南耳在他眼裏看見擔憂，很滿意的彎起唇角。
“胃不舒服。不過已經好了。”
應妄躺回枕頭上，展臂將她攬到懷裏，溫熱的大掌覆蓋在她肚子上。
“睡吧。”
“不做了嗎？”
“我警告你，別招我。”這句有明顯咬牙切齒的意味。
薑南耳“哦”了聲，窩在他臂彎裏。
過了會兒，小聲：“可是已經八天沒做了，你不想嗎？難道你在別人那裏吃飽了？”
應妄硬生生給氣笑。
他就說她是隻小狐狸！
果然沒錯！
一用力將她抱到身上，他掐住她的細腰，凶狠道：“MD等下別求饒。我讓你看看我吃沒吃飽！”
——
薑南耳又開始精神不好了，但這次不一樣的是，她心情貌似還不錯。
安檸本以為她是被課題作業和論文磋磨的，直到不經意瞥見了她後頸印著一枚紅褐色的痕跡，頓時明白了怎麽回事。
“那個薑薑。”
“嗯？”薑南耳喝了口冰美式，轉頭看向安檸，見她一臉欲說還休，“怎麽了？”
“那種事吧，還是要適可而止，多了影響健康。”安檸硬著頭皮說道。
薑南耳直勾勾看著安檸，就在安檸以為因為自己多嘴讓她不高興了時，她突然問道：“檸檸，上次你給我推薦的那部片子，還有類似的嗎？”
安檸：“啊？”
——
好久沒聯係的爸爸忽然給薑南耳打了個電話。
薑南耳才猛然反應過來一件事，不知不覺，每年她最恐懼最害怕的日子就要到了。
這段時間和應妄在一起，她完全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嗎？爸爸再給你找個保姆吧。”
薑南耳想起張婆婆，心裏一痛，拒絕了她爸：“不用了，我能照顧好自己。”
“薑薑長大了。”柏明政笑著說：“再有一個月左右就要結婚做新娘子了，爸爸有時候都恍惚，時間過得真快，你是什麽時候長大的？爸爸還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一種星星糖。”
那時她還和親生媽媽住在一起，爸爸每次來看她們，都會給她帶星星糖。
想到那時候，想到親生媽媽……
薑南耳捏緊手機，臉色不太好。
她說謊說自己還有課，迫不及待掛斷線。
晚上應妄回來，她對他說自己明天要回趟京市。
“我小舅讓你回去的？”應妄抱著她，手指勾著她的頭發玩。
“不是。是，家裏有點事。”
“幾天回來？”
“四天或者五天？”
“這麽久？”應妄擰眉，有些不悅，把她壓在沙發上，“那今晚盡興。”
薑南耳頓時警鈴大作，掙紮著問他：“要不要先看個電影？我找到一部新片子。”
應妄低笑出聲，貼著她的唇：“這次男主又是在和女主做的時候被女主殺了嗎？”
薑南耳：“……”
——
斑駁的黑色鐵門打開。
半麵牆爬滿了爬山虎的三層小樓聳立，在黑洞洞的烏雲中壓的人喘不上氣。
薑南耳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