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問一下,我是第幾個?”

薑南耳聞言,眼神流露出疑惑。

沈之舟輕咳一聲,表情一瞬尷尬:“抱歉,我是不是唐突了?”

隨後他認真說道:“因為薑小姐完全是我的,嗯,理想型。”

說著又有一絲不好意思:“我想了解一下,我有幾個情敵。”

薑南耳靜靜看著他,反問:“那我是第幾個?”

沈之舟下意識答:“第五個。”

說完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臉色漲紅。

“因,因為家裏比較急,所以……”

“哦。”薑南耳淡聲,回答他剛才的問題:“第一個。”

“什麽?”沈之舟一下沒反應過來。

薑南耳說:“你是我見的第一個。”

聽到這話,沈之舟克製不住展露出狂喜之態,又為了掩飾,伸手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口,卻因為過急嗆到了。

“咳咳!”

“抱,抱歉。”

他知道自己的表現簡直堪稱史詩級滑鐵盧,臉色因此變得蒼白。

薑南耳說沒關係,遞了一包紙巾過來。

沈之舟握著紙巾,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女孩。

眼神直白熱切。

她的美麗毋庸置疑,清冷的氣質像寒日獨開的白梅。

更重要的是——

他視線落在薑南耳的耳朵上。

她有殘缺。

美麗的殘缺。

太迷人了!

他根本無法抗拒。

覺得自己已經深深愛上了她。

沈之舟心尖都發顫,知道自己如果不能擁有她,那將是莫大的遺憾。

“薑小姐覺得我,怎麽樣?”

薑南耳看著沈之舟。

男人不管是長相還是家世,都是上佳。

畢竟是她爺爺嚴選。

隻是這些都跟她沒什麽關係。

“你很好,隻是……”

預感到自己即將被發好人卡,沈之舟慌忙打斷薑南耳的話。

滿懷理解的說道:“薑小姐,其實我知道你最近的遭遇。你的前未婚夫遭遇了不幸,對此我深表同情,真的。”

“我知道你暫時可能還無法走出來,但是不要緊,我可以等。”

薑南耳聽完他的話,卻淡聲:“你誤會了。”

“什麽?”

“我拒絕你不是因為沒走出來。”

她和顧景榮又沒有感情。

沈之舟雖然因為薑南耳最後的回答還是拒絕而感到失落,可他卻並不打算就此放棄。

*

兩人從餐廳出來,沈之舟剛要去取車送薑南耳回去。

一輛庫裏南突然以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麵前,擋住了他的路。

車門打開,應妄長腿落地下車。

薑南耳看見他,臉色一下子冷了。

應妄薄唇勾著,直衝他們而來。

沈之舟認識應妄,見他雖然掛著笑,可氣勢卻冷冽,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步,擋在薑南耳的麵前。

也就是這一挪,一擋。

應妄腳步停住。

然後周身的冷冽直接翻倍飆升。

裝都不裝了。

他再次抬腿,幾步就到沈之舟麵前,語氣陰霾:“滾開。”

沈之舟沒想到應妄出口成髒。

強忍著怒意道:“應二少這是要做什麽?”

“接我的人。”應妄冷笑,混不吝:“你有意見?”

“什麽你的人?”沈之舟擰眉,倒是沒多想。

隻把應妄的意思理解成,薑南耳是他小舅未婚妻,是他們家的人的意思。

“恕我多嘴,應二少,你舅舅如今情況,何必耽誤薑小姐呢?”

“哦?”應妄聞言,饒有興致的挑眉,看著沈之舟:“耽誤怎麽樣?不耽誤又怎麽樣?”

“不耽誤就放薑小姐自由。”

應妄瞬間臉色陰沉。

沈之舟接著道:“薑小姐現在有權和你舅舅解除婚約關係,追求新生活!”

“嗬!”

應妄硬生生聽笑。

他越過沈之舟,一把攥住薑南耳的手腕,直接將人扯到懷中。

薑南耳掙紮,但被他扣住了肩膀掙不脫。

“你!”

沈之舟驚訝之下也要去抓薑南耳手腕,但被應妄拎住衣領。

“應妄!你,你放開!”

“你給我聽清楚聽明白了,她是我的人,我不放,她一輩子都是。”

應妄懷裏,薑南耳皺起眉頭,眼神慍怒。

他的話根本不是說給沈之舟聽的,而是說給她聽的。

應妄將薑南耳塞進庫裏南副駕,隨後上車。

車窗降下,他對憋得臉通紅,一臉怒色的沈之舟輕蔑一笑,一腳油門,車子絕塵而去。

車上。

他手控著方向盤,手背到露出來的小臂,青筋暴出,顯示他正處在極怒的狀態下。

“你爺爺就給你安排這樣的貨色?”

語氣裏的嘲冷不要太明顯。

薑南耳選擇無視,轉頭看著車窗外。

應妄扭頭看她一眼,被她冷漠化成的尖刺刺穿了心髒。

剛剛還非常生氣的對她出言嘲諷,可這會兒又軟化了語氣,甚至透著委屈:

“薑南耳我還沒死呢,你就明目張膽的找小三。”

“你的三觀呢?你這樣不道德的,你知道嗎?”

薑南耳聽到他的指責,覺得他真離譜,甚至想笑。

“我們離婚了。”

“還沒離。”應妄咬牙,一字一頓:“我還沒簽字呢!”

薑南耳不說話了。

臉更冷。

對他拖著不簽字離婚的行為,氣悶又無計可施。

突然她手機響了。

是她爺爺打來問她回來了嗎。

應妄陰沉著臉,將車調轉方向,開往佘山。

隻是在第一道大門那裏,就被攔下,不許進入。

應妄隻能眼睜睜看著薑南耳下車,坐上了柏家派來接她的車子。

——

酒吧。

方臨昭覺得應妄這次是真的受了情傷。

看他一杯一杯喝悶酒,看不過眼攔下。

“怎麽?薑南耳還是要跟你離?”

方臨昭話落見應妄表情陰沉,就後悔了。

他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個,哎呀,不行你就哄唄,當孫子那麽哄,總能給人哄回來。”

應妄仰頭喝酒,不說話。

要真當孫子能哄回來的話,他能去當孫子嗎?

腦海裏閃過一個答案。

艸!

他大罵一聲,覺得自己真TM沒救了!

“應妄!”

突然,一個人影怒氣衝天的衝過來。

接著一杯酒直潑向應妄的麵門。

“靠!”

旁邊的方臨昭跟著遭了殃,猛跳起來,一臉懵:“怎麽個事?”

酒液順著應妄高高的眉骨往下淌。

他掀起眼皮,看著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