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妄往前邁了一步。

沈之舟眼底的警惕立刻翻倍,聲音都止不住拔高:“做什麽!”

應妄站住,狀似無奈的攤開雙手,“我看你好像不方便,過來幫你按啊。”

“不,不用了。”

“舉手之勞。”應妄眼神輕飄飄的落在沈之舟身上,身體微微一動,好像就要過來了。

“不用!我說不用!”

沈之舟挾持薑南耳是一時衝動,心理上本就不鎮定。

被應妄這麽一“逼”,心理防線直接坍塌。

他舉起本來抵在薑南耳腰間的折刀,刀尖直指應妄。

應妄極快,沒有絲毫遲疑,一個箭步上前。

雙手握住沈之舟的手腕舉高,整個人壓過來,“砰”一聲將他抵在門上。

薑南耳趁機從沈之舟身邊逃開。

“離遠點!”應妄吼完又想起來,她沒戴助聽器,聽不見。

可他現在也沒辦法給她比手語了。

沈之舟剛才沒反應過來才被應妄占了先機。

反應過來就立刻反抗。

應妄腰側重重吃了幾拳。

那拳頭力道不輕。

他吃痛咬牙握著沈之舟手不放,用力將他手腕往牆上磕。

幾下之後,沈之舟手裏折刀終於脫手掉在地上。

應妄立刻將刀踢遠,刀正好滑到薑南耳腳邊。

她馬上彎身撿了起來。

而這時應妄也占盡上風,一拳一拳砸在沈之舟臉上:

“讓你摘她助聽器!”

——

在警局做完筆錄出來,天都黑了。

薑南耳身上披著應妄的外套,跟他上車回家。

進門前,他說有東西給她,讓她等一下。

但等他拿了玫瑰花出來,她不在了。

不過門沒關。

應妄薄唇勾起笑。

*

“好像有點不新鮮了。下次一定送你新鮮的,好不好?”

薑南耳看著那捧玫瑰花,沒說話,表情也淡淡的沒什麽觸動的樣子。

應妄把花放下,忽然脫掉了上衣。

側身去看自己腰間的時候,“嘶”了聲。

薑南耳看過來,見他腰間一大片的青紫。

被沈之舟打的。

她轉身去拿醫藥箱。

應妄已經坐在沙發上抬著胳膊等她。

薑南耳把藥酒先倒在自己手心裏,搓熱了再給他揉。

弄完了一手的味道,她去洗手,出來時被應妄抱個滿懷。

“放開。”

應妄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低頭尋找她的唇,委屈又霸道不容拒絕的吻住。

薑南耳掙紮,下意識想去推他的腰把他推開。

但手剛貼上去,想到他腰上的傷,又止了動作。

她手搭在他腰間,不像拒絕倒像迎合。

應妄貼著她的唇,男聲沙啞:“幸好你沒事。”

薑南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忽然聽到門鈴聲響。

*

柏世國的到來猝不及防。

薑南耳根本來不及藏起應妄。

客廳裏。

柏世國坐在沙發上,看著薑南耳:“這事是我失察,你受委屈了。沒受傷吧?”

“沒有。”

“嗯,沒有就好。”

柏世國又看向應妄。

應妄立刻上前一步,恭謹稱呼:“柏老。”

柏世國看了他幾秒,站起身沉聲:“你跟我來一下。”

薑南耳眼底有吃驚,剛想說什麽,應妄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跟著柏世國進房間。

“我得謝謝你,救了南耳。”

“柏老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應該?不是吧?”柏世國氣勢擺在那裏,明明語氣都沒怎麽變,可就是撲麵而來的壓迫感:“南耳和你舅舅的婚約都作廢了,哪來的什麽應該?”

應妄在隱瞞和坦白之間猶豫了兩秒,果斷選了坦白。

“我和她在一起了。所以是應該的。”

“嗬。”柏世國冷笑一聲,邁步走到應妄跟前,眼神淩厲盯住應妄眼睛:“小子,你圖什麽?圖她身上百分之十的柏氏股份?”

“不。”應妄沉聲,“不是。”

“哦,那你是圖更多。”

柏世國笑了下,伸手拍了拍應妄的肩膀,“隻是年輕人,你似乎並不太了解。”

頓了下,柏世國臉色冷了些:“她父親年輕時候出軌她母親,在我那個小孫女病逝的日子,她父親陪著她和她母親一家三口開開心心慶生。她奶奶,我的妻子,因為這件事一病不起,很快也去了。”

“現在你還覺得,我會真心疼愛她嗎?”

“可她是無辜的!”應妄想也不想反駁。

柏世國看著他片刻,沒說話。

兩人從房間出來。

薑南耳立刻走過來。

雖然表情努力維持鎮定,但眼神還是泄露了緊張和慌。

柏世國對她說道:“沈家小子這事,我會給你個滿意的交代。另外——”

他睨了應妄一眼,“這個不行,那就再見新的,總會有個合適的。”

薑南耳嘴巴動了動,最後也沒反駁。

一旁,應妄臉色黑如鍋底。

——

周一。

應川訂婚宴。

應妄到底還是到場了。

顧菀推著顧老爺子進來,他迎上去。

蹲在輪椅前,握著他外公的手。

“您怎麽也來了?”

顧老爺子笑笑,拍拍他手背,“你大哥訂婚這麽大的事,外公不來不合適。”

應妄眼底閃過一抹冷色,想說什麽,忽然看見了薑南耳。

她一身簡單的裙裝,沒戴任何首飾,低調的跟在柏明政、薑心屏和柏峻的身邊。

兩人視線對上,薑南耳很快移開眼,仿佛他是陌生人。

應妄站起身,剛要走過去,就被應川叫住。

“小二,爸叫你來一下。這個月你就要進公司了,有幾位你得認識一下。”

應妄無法,隻得跟應川離開。

柏明政看見了顧老爺子,讓薑南耳過去打個招呼。

顧柏兩家距離婚約作廢,就剩下一層窗戶紙了。

隻是因為涉及到顧景榮此刻狀況,這層窗戶紙暫時不能捅破。

薑南耳過去陪著顧老爺子說了幾句話。

訂婚宴快開始了。

就在她轉身要回到父親他們那邊時,突然和一個男人撞了一下。

“啊,抱歉。”

這聲音!

薑南耳不敢置信扭頭去看,果然看見了一張熟悉至極的臉。

秦碩笑意晏晏,跟她打招呼:“薑薑,好久不見,過得好嗎?”

薑南耳麵上冷淡沒表情,可心裏卻莫名感到不安。

秦碩繼續笑著,隻是笑意中摻雜著陰邪:“今天的訂婚宴,京市有頭有臉的,差不多都到齊了。這麽大好的日子,你說是不是需要點爆炸消息來炸場子呢?”

“你和應妄,小舅未婚妻和外甥的醜聞,你覺得怎麽樣?夠不夠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