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
應颯進門。
應妄正拿著手機,聽那邊應川用虛偽惋惜的語氣說薑南耳出事了。
應颯擰眉快步走過來,拿過他手裏的手機看了眼後,直接掛斷。
“你先別急,還沒有壞消息傳來。”
這個時候沒有壞消息就算是好消息了。
“手機給我!”
應妄奪回手機,滿臉陰鷙暴戾,可撥號出去時,手卻抖的厲害。
——
佘山。
柏世國放下手機,將桌上文件一股腦丟過來,砸在柏明政和柏峻的身上。
“人呢!”
柏明政急忙回答:“在找了。爸,您當心身體。已經在找了。”
柏峻攥緊手裏染血的鑽表,心髒麻痹般脹痛。
他往前一步,聲音沙啞:“爺爺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到薑薑,她不會有事的。”
雖然話這麽說,但其實他心裏並沒有底。
畢竟事故現場,太慘烈了。
柏世國一臉怒氣未消,看著麵前父子兩人,冷聲:“怎麽隻有你們?柏峻媽呢?怎麽?敢做不敢來?怕我將她交給警察,告她謀殺嗎!”
柏峻一僵。
柏明政臉色難看至極:“爸,心屏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這次也是一時衝動。”
柏世國怒道:“說到底還不都是你造的孽!要不是你當初在外麵有了女人,你和柏峻媽至於變成今天這樣嗎?她也不會因為怨恨,做出今天這樣的事!”
當著兒子的麵被父親劈頭蓋臉的訓斥,這讓在外一貫被眾星捧月奉承著的柏明政自尊嚴重受挫。
可他卻也不敢爭辯。
父親年事已高,柏家家主位置和公司的權利交接就在眼前,這個時候他需要更加小心恭謹。
“滾吧!找不到南耳,就不要來見我了!”
——
應颯看應妄放下手機,整個人都如虛脫了般。
她扶住他肩膀,低聲:“我想辦法帶你出去。”
她想應妄此刻必定心急如焚的想要去找薑南耳。
沒想到他卻說:“爺爺不許我出門。”
“我知道,我來想辦……”
“算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觸怒他老人家。不然他要打包我去的地方恐怕就不是江城,而是更犄角旮旯。”
應颯一怔。
看著應妄的眼神充斥了驚訝。
她以為此時排在他心裏第一位的該是薑南耳,可沒想到卻是老爺子的看法,是他的前途。
忽然她想起來之前她和他聊起薑南耳的問題時,他毫不掩飾表露出對薑南耳的利用。
所以現在或許沒有利用價值了,原先長出來的那些微末真心也就不複存在了嗎?
應颯覺得心寒。
替生死未卜的薑南耳感到心寒。
*
晚上十一點。
應川回到應家老宅。
傭人過來詢問他要不要用夜宵。
應川今天心情不錯,肚子也確實有點餓了,點了下頭。
傭人立刻要去廚房煮,又被他叫住問:“小二呢?”
“二少爺這個時間,大概睡了吧。”
“他在樓上?”應川微微驚訝。
他還以為這時候的應妄該想盡辦法跑出去,尋找薑南耳的下落呢。
畢竟他看上去好像很愛。
“是,二少爺一直都在房間裏。”
應川眉頭一皺。
事情和他預想的發展出現了偏差,讓他極度不滿。
他拄拐上樓,來到應妄的房間門口。
也不敲門,直接推門進入。
房間沒開燈,昏暗中能看見**有個隆起的輪廓。
真睡了?
睡得著?
應川的拐杖發出“噠噠”的聲音,接近床。
“TM吵死了!”
應妄猛地坐起身,順手撈起枕頭砸過去。
應川被砸中,額角青筋一跳,強忍住不悅。
他皮笑肉不笑:“小二這麽早就睡了啊。要不要吃點宵夜?”
“吃你媽!要吃你自己吃!滾出去!”
應川臉色發沉,但繼續說道:“小二,薑南耳的事你……”
應妄冷笑打斷他的話:“怎麽?沒看見我不惜對抗爺爺也要出去,很失望?”
“一個女人而已,為了她惹爺爺生氣,不值當。”
應川這下再也維持不住,臉黑如鍋底。
他咬牙,擠出一抹笑:“看來爺爺送你去江城曆練的決定是正確的。這還沒去,心性就變了。”
“好了,那不打擾你睡覺了。”
應川說完拄拐轉身往外走,眼底冷色直往外溢。
剛出門,傭人就來稟告。
“大少爺,宵夜好了,您是去餐廳用,還是我給您送到房間?”
“不吃了,倒了吧。”
應川冷聲說完,回房間“砰”一聲甩上門。
——
兩周後。
江城。
應妄一身休閑裝,戴著墨鏡,手裏拎著個行李袋,從VIP通道裏出來。
架不住氣質絕塵,氣場強大。
不時有行人側目看他,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
張超擦著汗從另一邊跑過來,氣喘籲籲:“應、應副總,不好意思。我,我找錯地方了。您久等了。”
應妄食指抵住墨鏡往下,一雙黑眸落在眼前中等身材,一身老氣西裝的男人臉上,淡聲:“沒關係。車呢?”
這個季節的江城最熱。
他就在外麵站了不到五分鍾,就已經出了不少汗,急需上車吹空調。
“應副總,公司給您的車還沒到位,其他外派車都占著呢。我,我叫了車了,您稍等。”
張超說著,看向手裏的手機。
“司機距離我們還有1公裏,快了,快了。”
應妄:“……”
*
去分公司轉了一圈,露了個麵,拒絕了晚上的接風宴,應妄直接走掉。
消息傳回京市。
應川冷冷一笑,吩咐人繼續盯著。
*
應妄推開院門往裏走,一棟漂亮的白色小洋房映入眼簾。
他進門直接上了二樓,來到右邊第一個房間。
站在門口,深呼吸兩次,才伸手推開門。
裏麵開著窗,外麵的風吹進來,吹動著白色的窗簾。
潔白的大**,一抹纖瘦的身影抱著膝蓋坐在上麵。
聽到聲音,她扭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應妄聽到自己心髒劇烈跳動的聲音。
他張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來。
“應妄?”
還是她先叫了他。
應妄立刻長腿一邁大步上前。
“小耳朵!”
他握住她的手,狂喜溢滿心間。
可下一秒,薑南耳卻冷淡的把手從他手裏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