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

可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此刻旖旎。

應妄看見來電人是誰,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修長的手指刮了刮薑南耳的臉,開門出去接。

等他接完電話回來,看見薑南耳坐在**,眼神已經恢複清明。

他走過去,俯身想繼續吻她。

但被她偏頭躲開了。

“應妄,你到底為什麽把我關在這裏?”

冷靜下來後。

她不能因為他辦妥了張婆婆的後事,就忽略自己被他關起來的事。

“我還要上學。”

“給你辦了休學,不用擔心。”

薑南耳倏然瞪大眼睛,滿眼不敢置信。

他說的這是人話嗎?

“抱歉,小耳朵,你暫時必須待在這裏。”

應妄歎口氣,坐在她身邊抱住她,臉埋在她頸窩,“我保證,等可以的時候,一定不會再關著你,好嗎?”

當然不好。

薑南耳眼底一片冷色。

但也沒有再說要離開的話。

反正看他意思,說了他也不會放她。

那她就自己想辦法。

——

應妄一早到分公司,張超在樓下等著接他。

“應副總,不知道您吃沒吃早飯,隨便買了點。”

“吃了。”

應妄長腿邁步往裏走。

張超拎著裝包子和豆漿的袋子小跑跟著。

他是專門指派給應妄的助理,負責協助應妄在分公司的一切工作。

辦公室是臨時騰出來的,挺簡陋的。

應妄在椅上坐下,看著還拎著包子豆漿的張超。

“你吃了嗎?”

“還沒。”張超下意識答。

“那你吃了吧。”應妄朝著他手裏東西抬了抬下巴,“別浪費了。”

張超一臉受寵若驚。

應妄讓他去外麵吃完再進來匯報工作。

隨手翻開桌上文件,手機響起。

“小二,你怎麽樣啊?適應嗎?沒你我都悶死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方臨昭在那邊唉聲歎息。

應妄合上文件,又拿了新的翻開。

“我才剛來一天。”

“不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哦對了,就薑南耳那事,網上的消息都被柏家撤了,私底下派去找人的人也都撤回來了,看樣子好像是不打算找了。”

方臨昭說到這裏頓了下,似乎是想聽聽應妄的反應。

沒聽到他說話,就試探問道:“要不要我叫人去找……”

“不用找了。”

方臨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應妄打斷。

“人在我這兒。”

“什麽?!”

前一秒方臨昭還覺得應妄是不是絕情了點,沒想到後一秒就聽到震驚消息。

“你說薑南耳在你那裏?在江城?”

“嗯。”

“我湊!這怎麽回事?薑南耳不是在京市出事的嗎?怎麽會跑到江城去了?你把人弄去的?你什麽時候找到的人?”

方臨昭一大堆的問題,應妄懶得跟他一一解釋,就告訴他,讓他不用再管這事。

外麵張超吃完東西回來。

應妄問他:“知道鄭總住哪家醫院嗎?”

鄭友和是分公司的總經理。

他昨天就沒見到人。

說是生病住院了。

張超“啊”了聲,表情有些異樣。

應妄假裝沒看出來,站起身往外走。

他一怔,趕緊跟上。

“應副總,去哪兒?”

“醫院,探病。”

*

在醫院門口的花店買了束花,應妄把花扔給張超抱著,自己一馬當先走在前。

張超跟上來,邊跟邊說:“應副總,我們是不是提前跟鄭總說一聲您來探病?也讓鄭總有個準備。”

“準備?探病需要什麽準備?”

“……”

很快他們來到病房門口。

還沒等進去,就聽到裏麵傳來女人的嬌笑聲。

“哎呀你壞!都病了還不老實。”

“我有病沒病,你還不知道?快點過來小妖精!對對,我病了,你就是我的醫生。”

應妄站在門口沒動,沒進去,臉上勾起冷笑。

他身後,張超汗如雨下。

一分鍾後,裏麵傳出更加不堪入耳的聲音。

應妄臉色陰沉,轉身就走。

張超低頭看看手裏的花,送也送不出去,隻能繼續抱著去追應妄。

出了醫院。

坐上車。

應妄點了根煙,吸了兩口。

張超把花放在後備箱,打開駕駛座車門坐進來。

“應,應副總。”

“你早知道鄭友和是裝病是吧?”

“呃……”

應妄吐出個煙圈,似笑非笑,“行,開車吧,回公司。”

不管這裏的水有多深,既然他來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鄭友和想搞什麽鬼。

——

晚上下班回去。

傭人說薑南耳中午就沒下來吃飯。

應妄上樓,推開門,看見人坐在窗子下麵的小沙發上看書。

他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身。

“為什麽不吃飯?”

薑南耳眼皮都不抬,把他當空氣。

應妄把書從她手裏抽走,故意沉聲:

“下樓,吃飯。”

薑南耳這才抬眼看向他,表情冷的像冰。

“你可以鬧脾氣,但不能不吃飯。”

“絕食是很愚蠢的行為。你這麽聰明,應該不會做這麽蠢笨、不利己的事,對嗎?”

薑南耳覺得他很煩,淡漠看著他,然後抬手摘掉了耳朵上的助聽器。

這舉動活活把應妄給氣笑了。

薑南耳用這樣的方式來反抗。

耳不聽為清是吧?

她篤定這樣做他就束手無策,可是——

四目相對。

下一秒,薑南耳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即使沒有戴助聽器,她也聽見了應妄說話。

不。

準確的說,不是聽到,是看到。

應妄竟然在跟她比手語。

她無法形容此刻內心的震動。

甚至沒有注意到應妄拿過她剛剛摘掉的助聽器,給她重新戴回了耳朵上。

“你,你怎麽會手語?”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微微沙啞。

“你猜。”

“是你家裏有人跟我一樣嗎?”薑南耳脫口而出。

話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想法會閃現在腦海中。

應妄則驚訝的看著她,心髒一瞬間提起。

她是想起什麽了嗎?

過了會兒,他解釋:

“我有個小侄女,她是聾啞人,所以我學過手語。”

應妄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她叫吱吱,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以後帶你見她,你會喜歡她的。”

良久,薑南耳才輕輕“嗯”了聲。

眼看著她態度有所軟化。

應妄立刻趁熱打鐵帶她下樓去吃飯。

——

第二天他要去公司。

正吃早飯時,忽然聽外麵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快讓我進去!”

“還攔?還攔?再攔我不客氣了!”

大門打開。

應妄冷眼看著被攔在院門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