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耳掛斷電話就想馬上過去，可忽然想起來應颯和吱吱。
她看向兩人，還不等解釋，應颯就說：“你有事就去吧。”
薑南耳點點頭，開門離開。
而她前腳剛走，應妄後腳就回來了。
一推開門，沒看見薑南耳，反而是他姑和他侄女在。
吱吱興奮的撲上來，抱著他不撒手。
應妄低頭揉了把小姑娘的腦袋，跟她手語聊了兩句。
“你們怎麽過來了？薑南耳呢？”
“她有事出去了。”
應妄微微皺眉，拿出手機打給薑南耳，可遲遲沒人接。
“她有沒有說去幹什麽了？”
“沒有。”
應妄跟吱吱手語說自己有點事，下次再陪她。
吱吱懂事的放開了他。
“先走了。”
“等等。”
應妄剛要走，就被他姑叫住。
“聊兩句？”
應妄挑眉，“聊什麽？”
“薑南耳現在失憶了，對整個京市宣布你們的關係。你有沒有想過哪天她恢複記憶了，你們會這麽樣？”
應妄臉色一沉。
應颯歎口氣，走近幾步，拍拍他的肩，“我覺得你應該把一切告訴薑南耳。”
告訴？
怎麽告訴？
告訴她他的愛並不純粹，而是摻了雜質？
薑南耳現在對他是全身心的信任和依戀。
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敢說。
——
雨前街27號。
薑南耳來到地方，敲門。
好半天，才有個人來開門。
那人先是把門開了一條細縫，看門外是薑南耳，問：“你一個人來的嗎？”
薑南耳回答：“就我一個人。”
那人才把門又打開些，聲音沙啞：“進來。”
薑南耳猶豫兩秒，邁步進去。
一進去，門就被關上了。
這時，她也認出了眼前人是誰。
“蘭姐？”
邢蘭是她爺爺身邊的傭人。
也不知道是經曆了什麽，邢蘭此刻的狀態很差。
臉色青白，眼窩發黑，兩側臉頰也都深深的凹陷了下去，整個人看著得瘦了有差不多二十斤。
“蘭姐，是你給我打電話？究竟怎麽回事？你電話裏是什麽意思？”
邢蘭舔了舔幹澀的唇，眼神有些飄忽。
“……錢。”
“什麽？”
“我說給我錢！”邢蘭忽然瞪著薑南耳，凶狠模樣：“你給我錢！我就告訴你，柏老是怎麽死的！”
“你說什麽？”薑南耳驚怔愣住。
她爺爺不是心髒病發作導致去世的嗎？
“錢！你給我錢！給我錢我就告訴你！”邢蘭精神狀態好像不對，隻一個勁兒的嚷嚷著要錢。
薑南耳看著她，壓下心中的驚愕，決定先安撫：“蘭姐，你先冷靜點。你如果急需用錢，我可以給你。”
“真的？我要三千萬！”邢蘭獅子大開口。
“可以，但我需要點時間準備。”
“多久？我沒時間了。他們會砍掉我弟弟的手，我沒時間了，我真的沒有……”
邢蘭喃喃嘟嚷著，突然朝薑南耳低吼：“我現在就要！三千萬！給我！快給我！”
她撲向薑南耳，掐住薑南耳的肩膀用力搖晃，“他們會砍我弟弟手！還會砍他腳！”
“蘭姐你冷靜點！”
薑南耳好不容易從邢蘭手裏掙脫出來，“你要先告訴我，你到底知道些什麽？錢我一定會給你的。”
“……他，他殺了柏老。”邢蘭哆哆嗦嗦的說。
薑南耳強壓下心中震驚，一字一頓：“誰？你說誰殺了我爺爺？”
邢蘭張張嘴，忽然眼神一厲。
“你先給我錢！”
“你有證據嗎？”薑南耳冷聲，“隻憑你的一麵之詞，我怎麽知道你說的真假？”
“我，我錄視頻了。”邢蘭縮了縮脖子，舔著幹澀的唇瓣：“你給我錢，我就把視頻給你。”
——
薑南耳出來後接到了應妄的電話。
“小耳朵，你去哪兒了？”
“我在雨前街。”
“好，我過去接你。”
半小時後。
應妄趕來。
薑南耳上了他的車。
“來這裏做什麽？”應妄見她臉色有些不對，問道。
薑南耳看著他，開口：“你可以借我點錢嗎？”
“需要多少？”
“……三千萬，可以嗎？”薑南耳說的時候，很不好意思。
不是三萬三十萬，是三千萬。
應妄沒有一點遲疑，說：“可以。”
薑南耳鬆了口氣，“我給你寫借條。”
應妄失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傻瓜嗎你？我們是什麽關係？忘了？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薑南耳抿了抿唇。
他接著說：“你的錢還是你的錢。”
“再說你現在可是柏氏董事長，身價超千億了。”
薑南耳愣住。
她沒想到這個。
對於自己是柏氏董事長這件事，她還沒有實感。
“三千萬，什麽時候要？”
“能盡快嗎？”
“明早，可以嗎？”
這比薑南耳想的時間短多了，她鬆口氣，點頭：“可以的。”
“好。”
應妄啟動車子。
車子開了一會兒，薑南耳才奇怪的問他：“你為什麽不問我要這麽多錢做什麽？”
“你肯定是有用。”應妄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告訴我的話，就告訴我。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
薑南耳抿了下唇，轉頭看向車窗外。
——
第二天，薑南耳帶著有三千萬的卡再次來到雨前街27號。
可邢蘭不在。
她給邢蘭打電話，手機關機。
邢蘭失蹤了。
薑南耳冷靜思考了一下，最終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應妄。
應妄聽完，表情沉肅。
“我讓人找找她。”
“蘭姐不會有什麽事吧？”
應妄不敢保證。
他攬住薑南耳的肩膀，見她垂著眼睛，滿腹心事模樣。
“在想什麽？”
薑南耳抬頭看著他，“你覺得，是誰害了我爺爺？”
應妄眼神閃了下，“先別胡思亂想了。等找到邢蘭就知道了。”
“我想去趟佘山。”
“好，我陪你去。”
——
佘山。
薑南耳很久沒來了。
這裏的一切還和柏世國在世時一模一樣。
應妄陪著薑南耳來到書房。
薑南耳撫過桌椅。
她在這裏簽字，而爺爺就坐在旁邊。
那一幕仿佛就是昨天。
可爺爺已經不在了。
應妄見她情緒低落，本想過去安慰幾句，視線卻不經意掃過嵌在書櫃裏的保險箱，眼神一暗。
那裏麵放著一份文件，簽署雙方是他和柏老。
文件的內容如果被薑南耳看到的話，後果他不敢想。
他正這麽想著，忽然就見薑南耳邁步走向保險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