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泰殿——
禦案前,軒轅燁正坐在黃金雕花龍椅上,專心致誌地批改著奏折。
他時不時地皺眉想著什麽,停頓片刻後隨即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李榮海手中端著一杯銀耳蓮子羹,腳下小心翼翼而悄無聲息地走入殿中。
“皇上。”他尖銳的嗓子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何事?”軒轅燁抬起雙眸,威嚴的目光掃過李榮海與他手中的湯羹。
“這是皇後娘娘親手給皇上您煲的銀耳蓮子羹,娘娘見皇上您正忙著批改奏折,便特地遣老奴給您端了過來。”李榮海佝僂著身子道。
“嗯。”雖嘴上這麽應著,軒轅燁心下卻有些不爽,自己前腳才廢了太子,皇後後腳便前來朝自己獻殷勤,意圖顯而易見。
“放下吧!”軒轅燁不予理會,繼續批改奏折。
“是。”李榮海應道,將湯羹穩穩放於禦案旁。
“老奴告退。”他再次卑微地俯身後朝大殿門外走去。
“慢著!”
正走到一半,腳還未踏出殿門,便被軒轅燁出聲製止了。
李榮海轉過身恭敬道:“皇上有何吩咐?”
“朕不過是想問你件事兒罷了。”軒轅燁放下手中的毛筆。
“皇上您盡管開口,隻要是老奴知道的,必定有問必答。”
“朕不過是想問你……”軒轅燁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倒是嚇了李榮海一身冷汗。
“那日,朕與琉泱大王在帳篷內商討國事的那晚,是否真是你在簾外摔破了茶碗?”
李榮海心中一驚,沒想到皇上竟會問起此事,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神情自若地答道:“回皇上的話,正是老奴。”
軒轅燁皺眉,打量了眼前這個跟隨身邊伺候自己多年的奴才半天,片刻才擺了擺手道: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李榮海退出交泰殿。
軒轅燁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來小李子並未欺騙自己,但若是他有意欺瞞,那必是在全力包庇著某人……而那人是誰,誰又值得他舍命相救呢,軒轅燁想來想去也隻想到了一個人。
而至於那日在朝堂之上,上演的廢太子戲碼,也隻不過是自己布下的一個圈套罷了,目的便是試探出有謀略儲君之心,卻沒有篡位之膽的皇子。
廢太子如此一出,必定引起諸位皇子暗中波濤洶湧,自己隻要派人緊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便知是何人在背後謀劃著這一切了……
這幫臭小子,自己還沒死便在暗中爭得你死我活,待他日自己歸天後如何得了……看樣子是時候給他們點教訓了。
至於李榮海袒護的那個人……軒轅燁提起嘴角一陣冷笑,自己心中也早已有了打算。
——交泰殿外——
獨孤淩汐焦急地等候在殿外,直待李榮海從殿內出來,她才上前問道:
“如何,皇上他可喝下本宮的湯了?”她神情焦急而充滿期待。
“回娘娘的話,至老奴離開之前萬歲爺也未曾動過那湯一口。”
“哦,原來如此……”獨孤淩汐有些失望。
“有勞娘娘為咱萬歲爺親手煲湯,晚些時候萬歲爺他應當會嚐嚐的。”李榮海安慰道。
“那便好……不過不嚐也罷,往後的這些日子啊,本宮都會親自煲湯送過來的。”
獨孤淩汐說著便從自己袖中掏出一錠黃燦燦的金子遞給李榮海。
“娘娘這可使不得!”李榮海一下子驚慌地跪倒在地。
“李公公收下吧~”獨孤淩汐親手扶起他:“這是本宮賞你的,以後的日子呀,還得有勞李公公您為本宮送湯呢!”
“使不得使不得!娘娘說的哪裏話!”李榮海連忙擺手:“這是老奴份內之事,哪敢收皇後娘娘您的賞賜呢,若是娘娘吩咐的,就算您今後日日來交泰殿,老奴也必會替娘娘辦妥當的。”
李榮海倒是拒絕得有理有據。
“那好吧,既然李公公不收,那日後便有勞李公公了。”獨孤淩汐尷尬地笑了笑,朝身後的人兒道:“元香,咱們回宮吧!”
說著,一行人便優哉遊哉地離開了交泰殿。
“恭送皇後娘娘!”李榮海跪倒在地行禮。
他抬頭歎了口氣,在這深深宮廷之中,能明哲保身的,才是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