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泠朝雨房門前,一位奴婢模樣的丫頭敲了敲門,朝裏麵輕聲問候道:

“夫人~”

“何事?”不過半晌,那房內便傳出了話音。

“稟夫人,王妃來了,此刻正在前廳等著夫人您呢。”那奴婢恭敬道,生怕出了什麽差池。

“是鸞兒來了啊……”泠朝雨稍稍頓了頓又開口道:“你先好生招待著王妃,我這便前去廳內。”

“是,夫人~”那奴婢朝著她的房門福了個身便退了下去。

這廂,房內的泠朝雨卻不禁焦灼了幾分,正值事關緊要的關頭,這鸞兒怎怎麽那麽不懂事,偏偏還要跑到府上來給自己添亂!

她心下氣惱著,推開門便往前廳匆匆走去了。

——廳內——

著裝華貴,打扮精致的慕卿鸞此刻壓根就沒有喝茶的心思,正憂心忡忡地在廳內走來走去。

她緊皺著清秀的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些什麽,看樣子十分擔憂。

慕卿鸞見泠朝雨走過來,還未等泠朝雨抬腳跨入殿中,她便一步衝了上去,抱住泠朝雨的胳膊問道:

“娘親,邊塞傳來消息,說王爺一行人遇蠻夷突襲,王爺他如今怎麽樣了?!”

泠朝雨見她這副為了個男子失了大家閨秀風範的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

她冷冷地一把推開了慕卿鸞,抬腳跨入廳中。

此刻的慕卿鸞還愣在原地,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娘親有一天也會如這般嫌棄自己,不過很快她便恢複了鎮定,因為她心中還有更重要的人。

“娘親!娘親!”她追著泠朝雨的步子跑到她麵前,麵容上竟是擔憂之色。

泠朝雨坐在廳內主位上,冷漠地掃了她一眼,半晌後突然開口厲聲吼道:“跪下!”

“娘親……”慕卿鸞驚訝地抬頭看向她,見泠朝雨麵容上一臉的決絕,便知她是真下了狠心,隨即緩緩的跪了下去。

這一跪不要緊,那遲緩的動作卻讓泠朝雨覺得更加糟心,於是大怒起來。

“你看看你,嫁到王府後成什麽個樣子了!!既沒有一絲皇家的風範,也替王爺生不出半個子嗣,你如何對得起慕家的列祖列宗,丞相府要你又有何用!!”

泠朝雨臉露慍色,看樣子十分生氣。

對待她自己一手培育養大的相府千金,寶貝女兒,自小她便舍不得打罵她一分,可自打她嫁入王府後便從未給相府謀過半分利益,於是便連同今日之情,一道將積蓄已久的怒氣發了出來。

“娘親……”慕卿鸞從未見泠朝雨發過這麽大的火,就算小時候自己做錯事,她也舍不得罵自己一句,這麽想著,忍不住抽泣起來。

“夫人!其實不是王妃她不盡心盡力伺候王爺,是王爺他……他壓根就沒正眼瞧過王妃!”一旁的妍衣看不下去自家小姐遭受這樣的委屈,不禁出聲替慕卿鸞解釋道。

“妍衣!”慕卿鸞輕聲吼了她一句,示意她不準多嘴。

“休得無禮,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身份卑賤的奴婢說話了,再說,王爺之事豈是你能隨意從口中說出的!”

泠朝雨瞪著她吼道,嚇得妍衣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都是鸞兒的錯……還望娘親不要怪罪妍衣。”卿鸞跪在地上低著頭開口道。

“嗯。”泠朝雨見她一副乖順的模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畢竟是自家的親生女兒,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知道錯就好,王爺回來以後,要與他好好培養夫妻間的感情才是。”泠朝雨語重心長地說道。

“鸞兒明白……隻是……”慕卿鸞微微抬起頭目光望向泠朝雨不再繼續說話,似乎有試探之意。

“我知道鸞兒在擔心什麽,放心吧,為娘的會把一切都為你處理好。”泠朝雨的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寒光:“包括……慕笙歌。”

“那……娘親,此刻二妹妹人在何處?”慕卿鸞一早便知曉泠朝雨要派人半路刺殺笙歌之事,她隻是裝作一副不知曉的樣子罷了,人前她自然是要溫柔可人,知書達理。

今日前來丞相府,一方麵是想知道止有沒有事,另一方麵當然是要打探那慕笙歌還回不回得來……

“放心吧,獨眼青方才傳來信報,慕笙歌那臭丫頭已經在被綁回鄴州的路上。”

“王爺呢,王爺他有沒有事?”慕卿鸞追問道,她是打心眼裏愛著他的,不然她也不會如此嫉妒自己的妹妹。

“王爺無事,雖遭受蠻夷突襲,不過眼下已一切無礙,你便莫要操心了。”泠朝雨又緊接著說道:

“待那慕笙歌一回來,為娘的必會將她處理的幹幹淨淨,到時候,鸞兒你便可安安心心地做你的王妃娘娘了,哈哈哈!”

她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