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

“師父!師父!不好了,快救人吧!”藥童背著止沉重的身軀,加緊腳步朝那一間竹屋跑去。

笙歌神色慌張,滿臉擔憂地跟在後麵,迅速趕上他的步伐。

方才待兩人回到山洞之時,止不知何故早已倒在地麵上昏迷不醒,那藥童趕緊為止把脈後,立馬臉色大變,叫上了笙歌兩人便急匆匆地往山下趕來。

“師父!師父!快開門!”那藥童一手扶著背上的止,一手狠狠地拍打著門扉,恨不得要破門而入似的。

不過半晌,屋內便傳來了聲音:“來了來了!”

一會兒,門扉便被人打了開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映入笙歌的眼簾,他睿智而挺拔,目光深邃一眼望不到底,恍若飽含著隱居之士的才情與淡泊,雖穿著一襲白衣,通身卻散發著智者的光芒。

“臭小子,為師不知告誡了你多少次,遇事切勿慌慌張張!”那白發老頭皺著眉,臉色不悅地教訓道。

“師父快別說那麽多了,救人要緊!”

藥童哪還顧得上聽自己師父在說什麽,隻猛地衝入了屋內,迅速將背上的止放平躺於床榻之上。

“此人身中劇毒,如今性命堪憂,若師父您再不出手相救,恐怕便回天乏術了!”

藥童焦急地望向自己的師父。

“求師父救救我這位朋友!”笙歌眼神中滿含懇切。

那白發老頭遲疑了片刻,才走到了床榻之前,待看清**那人相貌時,心中卻是猛地吃了一驚,不禁倒退了幾步。

半晌,他略微鎮定了幾分後,眼神如一支箭般直直地朝笙歌射去。

“二位可是從鄴州而來?”

話語冷漠,不帶半分溫度。

“是。”笙歌望著他,謹慎地點頭道,實則心中早已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奇怪,他是如何看出來的……

“這是箭傷,你瞞不了老朽。”白發老頭眼神淩厲,似乎看穿了一切:“箭上的毒非尋常人能解,你們二位,自然也並非尋常人。”他似笑非笑道。

“我們的確從鄴州而來,不過隻是路遇劫匪,被搶了錢財罷了,我這朋友為保護我受了點傷,還請大師出手相救才是。”笙歌強製自己鎮定下來,淡然自若地說道。

“人,老朽自然是要救的,不過這禍端,也是老朽不想惹的。”

白發老頭神情冷漠道。

“師父放心,待我朋友病好之後我們便立馬離開,絕對不給您帶來任何麻煩。”

笙歌低頭拱手,朝他行了個禮,她知道眼前這個恍若智者的老人在擔心些什麽,她也知道他早已猜透了他們的身份……

所以此刻她就更要向他表達恭敬,以此換來止的安穩。

“嗯。”那老人微微點頭朝身旁的藥童道:“小寒,去給為師把銀針拿來。”

“是!師父!”那藥童急匆匆地跑出了房間,不出一會兒便拿來了一袋銀針。

看樣子是要給止紮針啊!

笙歌不免在心中擔憂了幾分,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此舉是對是錯,不過死馬當活馬醫吧,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人死去……

笙歌眼瞧著這位白發老者為止紮下的每一針,他的一舉一動都遊刃有餘,針針命中要點,止原本還緊蹙的眉頭漸漸鬆弛了下來,毫無血色的嘴唇也慢慢多了幾分顏色,神情似乎已沒有方才那般痛苦。

望著止漸漸好轉的麵色,笙歌忍不住呼了一口氣。

看來,這白發老者一點也不簡單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