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泰殿——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軒轅弘便率領著一眾人等衝入了交泰殿,恰巧撞見了李榮海跪在龍塌旁的情景。

仿佛未聽到殿中的動靜般,李榮海頭也不抬地默默為已故的軒轅燁整理發髻。

“萬歲爺啊,您操勞了一輩子,也是時候歇歇了……”他口中輕念,嘴角微微上揚,正用打濕的絹布為軒轅燁細細擦拭著雙手。

那瞧著軒轅燁的眼神恍若他仍在世間……

“李公公,別來無恙啊~”軒轅弘輕蔑地瞅著他道。

“多日不見,二殿下倒是變了許多。”李榮海眼皮也不抬一下地答道。

“哦,是嗎?您倒是說說本王哪兒變了。”他不屑一顧地笑道。

“不顧黎民百姓,不論父子情深,不念手足之情,便是殿下你如今的模樣。”李榮海淡淡開口。

“你!”軒轅弘頓時青筋蹦起:“別以為你在這宮裏資質最老,本王便不敢動你!”

“冷酷,自私,無情……樁樁件件無一不是殿下您如今的樣子啊,殿下,回頭是岸吧!”李榮海顫巍巍地站起了身子,心痛地朝著他說道。

他仍記得那時候,年幼的二殿下纏著自己討要桂花糕的模樣,那般乖巧,那般討人歡喜……

“李榮海,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本王乃高高在上的皇子,豈是你一個卑賤的奴才可以指責的!”軒轅弘的雙眸之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哈哈哈。”李榮海慘淡地笑了幾聲:“放心吧,奴才卑賤的身軀絕不會髒了二殿下的劍。”

他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藥瓶,側臉望了望龍塌上平靜的軒轅燁,抬頭將那瓶中的**倒入了口中。

“皇上,老奴這就來陪你……”他閉上眼,不過片刻嘴角便緩緩流出了鮮血。

“嗬,李公公倒是個識相的,放心吧,本王會留你個全屍的~”軒轅弘低下頭,對上他的目光冷漠道。

“那……老奴……便多謝殿下了,隻希望殿下你……今後不要後悔的好。”李榮海忍痛從嘴唇中擠出了一句忠告之言,而後緩緩地癱倒在了地上。

怎奈千般痛,如何萬般傷,到頭來皆付一江東流中。

“哼,什麽東西!”軒轅弘望著地麵上那具年邁的軀體厭惡道。

他一腳踢開李榮海,徑直朝交泰殿中央的黃金雕花龍椅走去。

“哈哈哈,本王終於坐上這把龍椅了,本王終於坐上了!”軒轅弘兩眼放光,手指細細地摩擦過扶手,著了魔般大笑起來。

他挺直腰板,端正地坐於禦案之前,臉上露出得誌的笑容,恍若一副君臨天下的模樣。

“從今以後,這大鄴江山便是本王的了,哈哈哈!”軒轅弘目光堅定麵對底下眾人,毫不畏懼地大聲說道,雙手緊緊地握住龍椅,生怕這帝位頃刻間便會被他人奪了去。

“二哥此話,未免也說得太早了吧!”

一道清脆的男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殿內死寂般壓抑的氣氛,眾人紛紛側身朝那人瞧去。

交泰殿外,身著淺藍衣衫的止踏著從容不迫的步子,提腳走入了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