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

秋日裏,禦花園內雖百花凋零,可唯獨秋菊開得格外爛漫,一朵緊挨著一朵爭先恐後吐露著芬芳,這時節倒恰恰是賞菊的良辰。

遠遠地璿璣攙扶著一襲淺綠衣裳的笙歌朝這廂盈盈走來,抬眼便瞧見了涼亭中正相談甚歡的慕卿鸞與泠朝雨兩人。

行至亭前,璿璣退到一側,笙歌低眉福了福身,輕聲行禮道:“皇後娘娘有禮。”

慕卿鸞一瞧那來人確是笙歌,連忙與泠朝雨止住了談話,快步走下台階親手扶起了笙歌,語氣溫和道:“二妹妹快快起身,你我二人之間無須拘泥於這些禮節。”

“宮中規矩多,妹妹可不想落人口舌。”笙歌仍是低著頭淡淡地答道,反倒見慕卿鸞的麵色一陣尷尬。

“二妹妹,快些上來坐吧!”慕卿鸞假意熱情地攬過笙歌的胳膊,將她引至亭內石桌之前,穩穩地落座。

“多謝姐姐。”笙歌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刹那間叫旁人靠近不得,三人之間頓時安靜了下去。

這時泠朝雨才抬眸冷冷地打量了落座在自己對麵的笙歌一眼,沒好氣地開口說道:“怎麽,野雞飛上枝頭成了貴妃,還真以為自己是鳳凰了麽。”

笙歌毫無畏懼地迎麵對上了她的目光:“有些時日不見大娘還是如以往般光彩照人呢,不過這尖酸刻薄的嘴臉倒是一點都沒變。”

“你!慕笙歌你好大的膽子!”泠朝雨啪的一聲拍桌而起,怒目圓睜地瞪著笙歌。

“要說膽大妄為,隻怕丞相夫人更甚一籌吧,不僅公然頂撞貴妃還違抗皇上聖諭,你莫不會真以為丞相府便是一手遮天了吧!”笙歌猛地站起來,毫不示弱地與她對峙著。

“什麽違抗聖旨,一手遮天,你……你什麽意思。”泠朝雨臉色一變,眼神閃躲著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丞相夫人究竟要把本宮的奶娘關押到何時!”笙歌怒不可遏,眼神裏仿佛要冒出火來,她恨恨地盯著眼前的人,氣場強大得令泠朝雨不禁往後退縮了幾分。

笙歌仍是步步逼近,直逼得她無路可退,一下子神情驚恐地癱坐在了石凳上:“怎麽,說不出話來了,是怕本宮告訴皇上好讓他治你的罪麽。”她麵無表情,冷得叫人恐懼。

“二妹妹,你這是幹什麽……”慕卿鸞見狀,連忙上前來拉住了笙歌的胳膊勸阻道:“她好歹也是你的大娘啊!”

“大娘?”笙歌心中不禁一陣冷笑:“此時她便是本宮大娘了,當初在丞相府是她可曾是本宮的大娘!親手殺死我娘親的時候可曾是本宮的大娘!”笙歌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泠朝雨的脖子。

“二妹妹放手,快放手!”慕卿鸞拚命拉住笙歌,試圖令她放開手中早已因窒息而臉色發青的泠朝雨來。

笙歌此時像發了瘋般,任泠朝雨如何掙紮就是死命地掐著她的脖子不放,滿腦子都被仇恨充斥著。

“二妹妹快放手啊……”似乎是料想到什麽般,慕卿鸞突然轉而用哭腔哀求起來,此時身後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住手!慕笙歌!”

那聲音略帶憤怒,充滿著訓斥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