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宮——

宮廊下,兩人一前一後的朝前走著。

沐瞧著笙歌匆匆的背影,本欲上前阻擋卻又深知她倔強的脾性,也便就此作罷了,隻緊緊地跟隨著她的腳步,想著隻要自己能默默地守護在她身旁便可。

兩人行至景文宮前,眾奴婢見狀連忙福身朝兩人行禮道:“奴婢給大皇子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

然而還未等奴婢們進殿內通報,笙歌便眼皮也不眨一下地衝進了景文宮中。

殿內眾人本還沉浸在喜氣盈盈的氛圍中,卻在笙歌突然闖入的刹那安靜了下來。

眾人盯著滿身戾氣的笙歌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紛紛朝笙歌投去一抹異樣的目光。

笙歌也不畏懼,她緩緩地踱步到筵席之前,淡定自若地抬頭掃視了眾人一圈,而後目光終是落在了主位的獨孤淩汐身上。

她淡淡的笑道:“臣妾來遲了,還望母後恕罪。”話落,端莊大方地福了福身。

本還笑逐顏開的獨孤淩汐,此刻的臉色變得青一陣紫一陣的,眾人也皆處在迷茫之中,不知這宮廷之中究竟起了什麽紛爭。

一直陪在獨孤淩汐身旁的慕卿鸞見狀,連忙起了身朝笙歌笑道:“嗬嗬~原來是二妹妹來了,本宮還以為是何人呢,來來來,二妹妹快快入座!”試圖以自己恭維的笑容化解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尷尬。

“姐姐身懷龍嗣,還是不要多走動得好,免得一不留神動了胎氣。”笙歌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冷冷地說道。

“二妹妹你……”慕卿鸞一瞬間被懟得說不上話來,尷尬之餘心中也不免驚訝萬分,她萬萬沒料到她竟變得如此沉著冷靜,這不禁讓她覺得有些後怕,眼前的慕笙歌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單純美好的女子,而變成了一個心思縝密,隨時有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強勁對手。

“慕笙歌,誰允許你擅自闖入哀家的景文宮的!”獨孤淩汐見自己的麵子都被這個不速之客掃光,再也坐不住脩地從主位上站了起來,朝笙歌大聲發怒道。

“母後,是兒臣邀笙歌一道前來的!”緊隨而至的沐見狀,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動,猛地擋到了笙歌麵前欲替她說話。

“沐兒!”獨孤淩汐見他方踏入殿中,便擺出一副誓死要將笙歌護住的模樣,忍不住心中來了火氣:“你這是在作甚麽,難不成你也被她迷了心竅!”

“殿下,你先入座吧!”慕卿鸞連忙展開笑顏,試圖緩解此刻尷尬的氛圍。

沐並未接受慕卿鸞的示好,而是抬頭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眼道:“兒臣以為,並非是兒臣被迷了心竅,而是母後您被身旁之人所利用卻依舊渾然不知。”

“沐兒,你在說什麽,哀家怎麽可能被旁人利用!”獨孤淩汐見他越說越離譜心頭忍不住惱火,隨即又轉頭瞪了罪魁禍首的慕笙歌一眼,朝沐開口道:“還有沐兒,哀家必須得提醒你一句,慕笙歌如今可是止兒的貴妃,你們兩人今後還是保持些距離的好,莫要鬧出什麽笑話,掃了我們皇家的顏麵!”

她冷哼了一聲,而後別過了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