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您沒事吧!”正站在不遠處候著的璿璣連忙跑了過來,從袖中掏出一方絲帕遞與笙歌,目光裏滿是擔憂與焦急。

“沒……沒事……”笙歌喘了口粗氣,臉色也顯得愈發蒼白,方從口中擠出這兩個字後便又陷入了一陣劇烈的嘔吐之中。

“笙歌!”止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笙歌的身子,隨即大聲嗬斥眾人道:“來人!快去請太醫!”

“是……是!”小太監連忙匆匆地跑出了門去。

“璿璣!你平日裏是怎麽照顧自家主子的!枉朕還把你安排在她的身邊!”止蹙眉厲聲怒道,急火攻心,焦慮不已。

他緊緊地抱住懷裏的她,瞧著她越發憔悴的麵容,自己的心也跟著一陣抽痛。

“皇上恕罪,奴婢這便給娘娘診脈。”璿璣愧疚地垂著頭,而後默默地拉開笙歌的衣袖,將手指搭了上去。

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止的眉頭越發緊鎖,發額前也滲透出了一層密集的汗珠,殿內的眾人皆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的輕舉妄動,眼下她們可是誰的明白,若是慕笙歌出了事,皇上絕不會輕易饒過她們。

“如何?”見璿璣的手指默默地從笙歌的手腕上拿開,止強壓住心中的焦急問道。

“娘娘怕是……”璿璣皺著眉頭,欲言又止。

“怕是什麽!說!”止見她吞吞吐吐,忍不住厲聲嗬斥道。

“怕是動了胎氣……”璿璣低著頭小聲說道。

“什麽!動了胎氣!慕笙歌她什麽時候有了身孕了!”慕卿鸞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地瞧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眾人皆朝她投來一束異樣的目光,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連忙改口道:“本宮的意思是,二妹妹她怎麽有喜了也不告訴我這個姐姐一聲呢~”她尷尬地笑了笑後,又悻悻地坐回了座位上。

止這才壓低了聲音朝璿璣問道:“她有了身孕,你怎麽不事先向朕稟告。”

“皇上,奴婢……是奴婢失職。”璿璣低垂著頭不說話,她此刻的心中也萬分壓抑。

“看來,朕是時候該考慮替她換換身邊的人了。”止冷冷地說道,隨即猛地將懷中虛弱的笙歌攔腰抱起,起身便往殿外走去。

“皇上!”慕卿鸞朝著兩人的背影大聲喚道,含著淚水的眼眸裏充滿了糾結與不甘。

止的腳步頓了頓,側過冷峻的麵容朝這廂道:“還望母後恕罪,兒臣先走一步!”

“止兒你……”獨孤淩汐本還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而後無奈地歎了口氣。

一旁的沐仍舊是一言不發,他默默地瞧著這一盤猶如下殘的棋局,竟也分不出究竟是孰勝孰負。

他仰頭,喝盡了杯中的酒。

昔日折花綰青絲,

今朝卿心已歸土。

莫道郎心冷似鐵,

隻言佳人心若沙。

境若瑤池,隻披霜如衣。

花燈下,紅妝嫁。

斷橋上,衣衫如畫。

一身宮裝宮廷前,

半生戎馬歸錦華。

兩脈相望盡無言,

一曲蕭盡,卻吹盡繁華。

誰開得,花未殤。

終歸得,相思無涯。

笙歌起,軒轅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