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祠堂——
“你一個無憑無據的婢女,叫我家娘娘如何信你,莫不是丞相夫人派來的細作吧!”璿璣小心翼翼地將笙歌護在身後。
那婢女見狀,一下子著了急:“二小姐,二小姐,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可是在這守了多日才等到您來!況且……奶娘她去世之前,托付了重要的東西命奴婢一定要交到二小姐的手上!”
“你……你方才說什麽……”笙歌臉色大變:“奶娘她……去世了?”她用一抹不可置信的目光瞧著眼前之人。
那婢女見她神情驟變,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麵上,連連磕頭道:“二小姐饒命,二小姐饒命,奴婢也是受奶娘所托,絕非有半點要害娘娘的壞心!”
奶娘……死了……
笙歌隻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頓時頭暈目眩,聽聞了突如其來的噩耗後,終是體力不支地倒了下來。
璿璣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欲往後傾倒的她:“娘娘!娘娘!”她焦急地喚道。
奶娘……笙歌終究是來遲了,自始至終都是笙歌對不住你……
奶娘……笙歌沒讓你享多少福,卻讓你遭了不少的罪。
那些怨我的,恨我的,笙歌沒遭受的,竟通通償還到了你的身上,自繈褓起撫養笙歌的,要報答的恩情,我卻沒來得及說出口……
“究竟是怎麽回事……究竟是怎麽回事!!說!!”她本是喃喃自語,神情恍惚,卻猛地抬起憤怒的雙眸朝那人嗬斥了一聲,瞬間把小桃給震懾住了。
“這……奴婢真的不知道。”小桃嚇得渾身顫抖,帶著哭腔道:“奴婢隻知道奶娘她喝了一碗大夫人送過來的粥後就大病了一場,不過幾日便離世了,奶娘死後大夫人便命人將她的屍體火化了,說是她染了會傳染的重疾,要用火燒盡了才不會殃及整個丞相府,其餘的,奴婢真的不知曉了。”她一五一十地將事實稟告了出來。
笙歌此刻感受到一陣鑽心的疼痛,那疼痛像錐子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刺入她的心房,直至血肉模糊。
她緊緊地按耐住自己的胸口,拚命地壓製住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好叫它們不奪眶而出。
而下一瞬卻猛地掙脫了璿璣的雙手,自個兒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沒跌坐在地上,笙歌瞪大了雙眸,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眼前的人兒,伸手緊緊地捂住了嘴巴,強忍著讓自己不哭喊出半點聲音,此刻的她全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此生最重要的人……死了……含辛茹苦撫養她長大的娘親……死了……
而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慕笙歌這一輩子都會銘記於心,絕不忘記!
她忍不住拽緊了自己的拳頭。
“娘娘……你沒事吧?”璿璣終是不忍心地輕聲喚了幾句。
沉默半晌兒,笙歌才終是緩過了氣來,她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此刻的眼神之中更多了一份淩厲與無情。
“我沒事……”她的朱唇之中冷冷地輕吐出了幾個字:“不過這丞相府有沒有事兒,本宮便不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