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雲殿——

“快看,娘娘回來啦!”

這廂,早已守候在殿前多時的絳雲殿眾人,遠遠地便瞧見了那一行人抬著轎攆緩緩走來,為首的宛若忍不住露出滿臉喜悅之色,興奮地招呼著眾人迎娘娘回宮。

待轎攆行至殿前停定後,璿璣才攙扶著笙歌從裏麵走了出來。

“奴婢恭迎娘娘回宮~”絳雲殿一眾人等有條不紊的行禮,個個麵上皆帶著欣喜之色。

“誒,娘娘小心~”笙歌正要抬腳下轎,宛若連忙跑上前扶住了她另一隻胳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穩穩地落腳於地麵。

“都起來吧~”笙歌淡淡地朝眾人開口道,神情波瀾不驚,而後又轉頭朝身旁的宛若問道:“我不在的這幾日,宮裏可發生了什麽大事兒?”

宛若先是搖了搖頭,隨即笑意盈盈道:“宮中這幾日一切安好,不過是昨日太後娘娘命了人來問了娘娘的安,奴婢也一五一十地將娘娘回府祭拜夫人之事告訴了她,其他的娘娘便莫要操心了,隻管好好地照料著自己的身子便好。”

“那就好。”笙歌頭也不抬地默默回了一句,自顧自地朝殿內走了去。

“誒,對了~”宛若見狀,趕忙踏著自己的小碎步,追上了笙歌的身影道:“娘娘,你此次回府可見著奶娘了,她可一切安好,怎麽沒見她與你一道回來呢?”她滿心歡喜,炮語連珠地問道。

話落,笙歌的身子明顯怔了怔,而後停下了腳上的動作,站立在了原地。

璿璣的臉色立馬大變,而後朝尚不知情的宛若投入一抹異樣的眼光,示意她莫要再追問下去。

“怎……怎麽了?”宛若仿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般,瞪著無辜地雙眸,結結巴巴地說道。

“奶娘她,死了。”

笙歌波瀾不驚地從朱唇之中輕吐了幾個字,麵若冰霜的模樣,叫人捉摸不透她此刻的心思。

“死……死了?!”宛若一臉的不可思議,驚呼道:“怎麽可能!娘娘您大婚之時,奴婢還親眼見過她,怎麽會一下子就沒了呢!”宛若整個人都震驚了,腳步不停地往後退,不敢相信笙歌所說的話是真的。

“娘娘,你在騙宛若對不對,你一定在騙宛若……奶娘她那麽好的人,老天爺怎麽舍得讓她離開!!”宛若聲淚俱下,哭得泣不成聲。

是啊,奶娘是自己的娘親,又何嚐不是她的娘親呢。

“綠袖,陪宛若下去歇著吧!”笙歌強忍住心中的悲傷,歎了口氣朝身旁之人發話道。

“宛若姐姐,咱們走吧!”綠袖連忙上前拉住了宛若的胳膊,試圖將她拖走。

“不!宛若不走……宛若不走……”然而下一瞬她卻猛地掙脫開了綠袖的手,哭著跑到笙歌麵前,抓住了笙歌的衣袖哀求道:“宛若要出宮,宛若要去丞相府找夫人老爺問清楚,宛若想見……想見奶娘最後一麵。”她哭得梨花帶雨,好不惹人憐惜。

“宛若……”笙歌俯下身輕喚,直直地對上她淚眼朦朧的雙眸道:“今後,便莫要在本宮麵前提及任何關於慕家的字眼!”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娘娘……”宛若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兒。

笙歌目光灼灼,伸手一根一根地扳開了宛若依附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而後毅然決然道:“將她送回去歇著吧!”

“是~”

“娘娘!不要!宛若要出宮見奶娘!”宛若不停地哭喊著,聲音卻越來越小。

笙歌毫不留戀地轉身朝絳雲殿內走去,然而便是在轉身的一刹那,她的眼角悄悄地滑落了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