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雲殿——
眼前……是無盡的黑暗,仿佛一個人走在看不到光亮的空間裏一般,四周都黑漆漆的叫人生怕,絲毫不見任何人的身影。
她不停地呐喊著,叫喚著,然而除了自己空****的回聲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她開始驚慌失措起來,甚至開始踏著慌亂的步子,不停歇地奔跑……黑暗……卻沒有盡頭……
她害怕極了,冷極了,忍不住蹲下身抱緊了自己的身軀,縮成了一團,然而周身卻凍得瑟瑟發抖。
“止,止……”她哆嗦著身子,聲音越來越虛弱:“止……”她冷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漸漸的嘴唇發青,臉上變得毫無血色,然而心心念念的卻依舊是她。
“止,你在哪兒,我……好冷。”她的聲音略帶哭腔,慢慢的再沒有力氣呼喊出任何聲音,伴隨著意識越來越薄弱,她忍不住跌倒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昏睡了過去。
“笙歌……笙歌……”
耳旁不知為何突然響起了一陣溫柔而焦急的呼喚聲,那聲音陌生而熟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黑暗與磨難,來到了她的身邊,試圖將她拉扯回現實當中。
可是無論她如何努力,卻怎麽也睜不開沉重的眼皮,就連動一根手指頭,也變得那麽的艱難。
我要醒……我要醒……止還在等著我啊!她不停地在心中提醒自己,一遍一遍地嚐試著讓自己醒過來。
——絳雲殿——
“說!貴妃為何還不醒!”
此時的止穿著一身沉重的盔甲,發怒的麵容上滿是憔悴,他風塵仆仆地連趕了兩天兩夜的路,竟還未來得及收拾,便衝到了絳雲殿中,隻想時刻守在她的身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貴妃娘娘元氣大傷,恐要多休息幾日方會醒來。”張太醫嚇得跪倒在地上口不擇言,斷斷續續地答道。
“一幫廢物,皇子你們保不住,連主子你們也保不住了嗎?!”止的手背上青筋蹦起,怒不可遏:“來人啊,把他給朕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剝奪官職,貶為庶民,逐出鄴州!”止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張太醫連連磕頭,驚慌失措。
“皇上息怒~”一直在旁默默觀察的慕卿鸞突然出聲道:“妹妹的身子本就虛弱,經此次這麽一折騰恐怕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何不讓張太醫先將妹妹的病因說個清楚明白呢,到時候再治他的罪也不遲。”她上前挽住了止的胳膊柔聲安慰道。
“嗯,皇後說的有理。”止緊蹙眉頭,微微點了點頭。
慕卿鸞見狀,連忙順著他的意思街下去說道:“張大人先起來說話吧,二妹妹她好端端的為何會無故小產呢。”
“多謝皇上,皇後娘娘~”張太醫動作緩慢地從地上爬起來道:“回皇後娘娘的話,說來也奇怪,貴妃娘娘每日的脈象都是老臣親自到殿察看,藥材飲食也皆由老臣一一過目,按理來說,是不該出任何差錯的~”張太醫的額頭上滿是密集的汗珠。
“依愛卿如此說來,難道是貴妃自己故意小產的麽?!”止龍顏大怒。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方才老臣已細細地為娘娘把了脈,脈象……確實出現了些許紊亂,貌似……是中毒了。”他結結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