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福宮——
“誒!快點快點!”
“你們幾個,把這個南瓜切一切!”
“誒呀!不是跟你說過這個不能這麽弄的嘛!”
……
膳房裏,初夏絲毫不停歇地指揮著幾個宮女,手忙腳亂地準備著食材,烹飪著美食。
灶火上,鍋裏的湯汁滾滾地冒開了花,熱汽騰騰,徐徐上升,濃濃的香味充斥著整個膳房。
每個人皆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仿佛今夜是多重大的節日一般。
笙歌在一旁幫忙折菜,望著滿屋子熱鬧的場景,會心一笑。
依稀記得,自己上一回下廚,還是在王府的時候吧,這膳房飄香的味道,竟和那日在王府做的蓮花羹一樣,讓人歡喜。
她不禁在心頭想著。
“丫頭們動作快點啊!今個兒可是咱們柔福宮的大日子!”初夏從擺滿一道道菜肴的桌旁經過,一邊細細過目檢查,一邊美滋滋地說道。
“是~”膳房裏的諸位皆乖巧應答。
“初夏姐姐~你說,今晚兩位殿下是不是都會過來嗎?”一個不知名的小宮女,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
“那是!今個兒是家宴,自然都要來的!”初夏也不避諱,直截了當地回答了那丫頭的問題。
“真的嗎?!太好了,我可得把握機會,誒~綠兒,你給我瞧瞧,我這發髻今日梳得可好看?”
聽初夏這麽一說,那丫頭慌忙摸了摸自己頭上的青絲,朝身旁的宮女問道。
……
一時間,膳房內又開始嘈雜起來,宮女們邊說著女兒家嬌羞的話,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的衣裳。
笙歌笑了笑,瞧著這一群天真的丫頭,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繼續擇自己的菜。
不過相當於尋常人家的家宴罷了,我們這些做奴婢的,犯不著跟著起哄。
“初夏姐姐,今日讓我到廳前奉酒可好?”那小宮女跑到初夏麵前,搖了搖初夏的臂彎,撒嬌道。
“那怎麽成,因是我去給殿下奉酒才對!”另一人不甘示弱,噘著嘴故意用手肘拐了她一下:“就你這點能耐,還想搶在我的前頭!”
小宮女心中也不爽快,頂嘴道:“論相貌,論身材我哪一點不比你強,沒準……殿下還真能看上我呢!”她得意地笑了笑。
“你還真是臉皮夠厚啊!”
……
本還好端端的兩人眼見著就要爭吵起來。
“好了,好了!”初夏連忙出來圓場:“你們誰都不準去前廳奉酒!”
“為什麽啊?!”一聽這話,原先還亂成一鍋粥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初夏意味深長地看了這頭,一直沉默的笙歌一眼,說道:
“娘娘說了,這酒啊,還得由咱們慕姑娘來奉!”
笙歌心下一驚,疑惑地看向初夏,這是怎麽回事,為何又無故將自己強卷進去。
“啊?是她啊!”膳房內的丫頭們一瞬間興致全無,皆歎息錯過了一個大好機會。
各個不滿地瞪了笙歌一眼後,又開始接著做自己手上的事。
“慕姑娘,你隨我過來~娘娘有事交代。”初夏用手微微示意笙歌。
笙歌被她拉出膳房,兩人在門邊站定了腳步。
“娘娘有何事交代笙歌?”她將腰間的圍裙摘了下來。
初夏這才小聲地答道:
“咱們娘娘讓你去前廳奉酒,那可是給予了厚望的,還望你莫辜負娘娘的一番苦心!”一堆語重心長的話,讓笙歌摸不著頭腦。
但若真有此等好事,為什麽指明要自己上前呢?
她轉念想了想,推辭道:“笙歌初入宮中,眼下很多規矩都還不懂,隻怕會得罪今晚的貴客……姐姐還是換個人吧!”
“慕姑娘說的哪裏話,我們娘娘看人的眼光向來很準,您按照娘娘的吩咐去準備就是了!”初夏有一絲不耐煩,“況且,這不是娘娘給慕姑娘一次曆練的機會嘛!”
“笙歌……明白了。”笙歌瞥見了她臉上的神色,也不好再拒絕。
可她心裏仍隱隱覺得,既是故意讓她奉酒,那事情定沒有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