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長玉顯然也看見了,她的臉色也不由得難看了起來,道:“師父,太上皇真是太不將你跟皇上放在眼裏了!”

“無礙。”端木琉裳搖了搖頭,麵上並沒有露出什麽惱怒的神色。

贏司流都離開京城了,以他的性子,要是不整出點什麽東西來,端木琉裳才真的會覺得奇怪。

“可是,師父,這樣一來的話,皇宮當中的人會不會越來越不將你放在眼中啊?”

贏司流不在皇宮當中,端木琉裳的手上雖然也有權勢,但是她在宮中的威嚴並不夠。

相比起來的話,他們恐怕會更加害怕太上皇。

“不會。”端木琉裳道:“他們還沒這個膽子。”

她隻是想要看看,太上皇究竟還會做出什麽令人驚訝的舉動來。

僅僅隻是將蘇皇後接出來,端木琉裳覺得,未免也太不小兒科了一些。

兩人前來的方向,剛好與她們撞在了一起。

看見端木琉裳之後,太上皇的麵上並沒有任何被撞破的尷尬,反而是有些得意地看著端木琉裳。

那模樣,像是挺希望端木琉裳能夠主動開口挑事一般。

但端木琉裳卻並沒有這麽做,而是淡定地看向麵前的兩人,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父皇,您這麽堂而皇之地將蘇皇後接出來,可不太好吧?”端木琉裳的聲音冷淡,聽起來反倒像是為了太上皇好一般。

“有什麽不太好的!”太上皇板著個臉道:“你母後本來也就沒有做什麽錯事,為何不能出來?還有,她如今也是你母後,在稱呼上,你應該改一下。”

“若是太後,才能夠被稱之為母後,可是,明德太後也就是母後,已經離世了。”端木琉裳勾唇一笑,道:“如今蘇皇後可不是太後,還沒有被授予這個稱號,父皇可要明白這一點才是。”

一旁的蘇皇後,在這段時間以來,性子已經被磨平了不少,全然不見了當初的尖銳。

但是聽到端木琉裳的話之後,她的心頭還是忍不住一陣憤怒。

卻又無可奈何。

她目光幽幽地看著端木琉裳,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眸色幽深,也不知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端木琉裳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卻並未在意,她若是能夠謀害得了她,也算是她的本事了!

她倒是要看看,整個皇宮當中,有誰敢與她為虎作倀!

除非,是不想要一家老小的性命了!

蘇皇後麵上露出一抹柔柔笑容,對著太上皇道:“皇後說得是,太上皇,如今我乃是一介罪後,有沒有任何的封號,她確實是不能叫我母後的。”

聽到蘇皇後嬌軟的話語,太上皇眼底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

如果可以的話,他多想給蘇皇後一個封號,但是現在他的手上卻並沒有任何的權利,若是讓他來監國的話,他當日就可以把她封為太後。

可惜,贏司流這個逆子,一直都在防著他。

就連監國這種事情,都讓端木琉裳來,而不是他。

他眼神冰冷,看了一眼端木琉裳之後,道:“即使她沒有封號,但也是貴為你的長輩,日後你見到了她,也得給朕客氣一點,否則,到時候朕饒不了你!”

“嗬嗬!”端木琉裳笑出了聲,心中確實是沒有半點兒怒意,反而是覺得,麵前的老頭兒太過天真:“那不知,父皇有什麽本事,能饒不了我呢?”

“父皇有時間的話,還是先想一想,如何才能夠不被皇祖母責備吧!”端木琉裳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兩人的身上,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一個時辰的時間,皇祖母或者是皇祖母宮裏頭的人,應該就會到父皇那兒去了!”

太皇太後如今手頭上的權利,可是要比如今的太上皇還要更加多。

當初贏司流接任了皇位之後,就立刻將太上皇身邊的那些人給拔出了大半,剩下的幾乎都願意歸順於他。

可以說,不論是端木琉裳還是太皇太後,她們兩個,任何一個人所剩的權利都要比太上皇要多。

他聽著端木琉裳那幸災樂禍的語氣,差點兒沒被氣得吐血!

他之前怎麽就瞎了眼,覺得這該死的臭丫頭還挺不錯的呢?

他心裏憋著一口氣,麵色漲紅!

然而端木琉裳卻並沒有過多理會他,對著一旁的羅長玉道:“走吧,回鳳儀宮。”

羅長玉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見到他們麵色難看,心裏頭是說不出的暢快。

別說端木琉裳了,她也十分看不慣太上皇跟蘇皇後的行為。

白狐狸跟他在一起之後,可是告訴了他不少的小道消息。

據說當時贏司流身中劇毒,確實是被端木琉裳給救了,但是給他下毒的人,正是他的親父皇。

當初他為了能夠讓贏司煜這個七皇子順理成章成為太子,便想要除掉贏司流,這樣滿朝的文武大臣就不會反對他立贏司煜為太子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贏司流的身影,從未在朝堂上出現過,但是朝堂上一大半多的大臣,竟然都支持讓贏司流成為太子。

這一點,在當初的太上皇看來,簡直就是對他的挑釁。

況且他的心裏一直都沒有這個兒子,一想到他私下勾結那些大臣,阻礙了自己的心思,他如何能夠不對他下手呢?

回到鳳儀宮之後,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端木琉裳就聽說了,太後派了人去太上皇那裏,直接讓人將蘇皇後給打了三十大板,差點沒有將人給打廢了。

不過,挨了三十大板之後的蘇皇後,也確實如願以償,能夠跟太上皇在一起待著了。

剛聽到了宮女稟告完的端木琉裳,就聽到門口傳來了一陣尖銳的聲音……

“太皇太後駕到——”

端木琉裳揮手,示意身邊的宮女下去。

下一秒,太皇太後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不過,太皇太後的臉色看起來倒是不太行。

“去泡一杯雲霧茶上來。”端木琉裳吩咐一旁的宮女道。

“是。”

聽到聲音的宮女退了下去。

端木琉裳剛要起身來,太皇太後便叫住了她:“行了,你這丫頭的身子越來越不方便了,以後見到了本宮啊,也不用行禮了。”

端木琉裳已經站起身來了,對著太皇太後道:“皇祖母這是怎麽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

“還不是因為那個逆子!”太皇太後實在是想不通,自己怎麽會生出了這麽一個兒子來,生一塊叉燒,都比生他好!

“是因為蘇皇後被父皇從偏殿接出來的事情吧?”端木琉裳道:“剛剛他們從偏殿出來的時候,我在禦花園回去之時,恰好看見了他們。”

“除了這事還能有什麽?”

太皇太後一臉怒意道:“都已經過了這麽久了,他竟然還對著這個女人念念不忘。”

若不是贏司流不在京城當中,他還不敢把蘇皇後放出來。

原來他也是知道欺軟怕硬的!

“皇祖母不必太過生氣,太上皇跟蘇皇後也翻不起什麽什麽浪花來的。”

“他們倒是敢!”太皇太後冷笑了一聲道:“本宮已經吩咐下去了,若是他再敢帶著那個小賤人,在外麵招搖,本宮見一次就打一次!”

太後心裏是真的怒。

那個逆子,不是不知道自己一向不跟那個小賤人對付,竟然還敢帶出來!

“皇祖母當真是英勇。”端木琉裳勾唇道。

“行了,你這丫頭也就不用打趣本宮了,如果不是那逆子實在是不爭氣的話,本宮何至於如此惱怒?”

“還好流兒做得對,並沒有讓他監國,否則如今蘇氏還不得多了一個太後的身份!”一想到這個,她心中就不得勁。

所以,她寧願讓端木琉裳這個皇後監國,況且,她也已經了解清楚了,端木琉裳確實是有這個能力能夠鎮守朝廷的。

這時候,宮女端上來了一杯茶水,放在了太後的跟前。

太後早已經品嚐過這雲霧茶的滋味了,雖然看起來如白開水一般,但卻帶著一股別樣的清香,聞起來極為香。

飲用之後,給人一股神清氣爽的感覺,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從哪兒弄來這些東西的,不過,也是真的好。

“皇祖母,喝一口茶,降降火。”

“還是你這丫頭貼心。”太後聽著端木琉裳的話,心裏頭美滋滋的。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宮女太監,一旁的陸嬤嬤心領神會,讓他們全部都下去了。

其中也包括了她自己。

“皇祖母是有什麽話想要問嗎?”

“不錯。”太皇太後喝了一口茶之後,才開口道:“嬌嬌啊,那一日,你展現出來的那個所謂的異能,我知道流兒那孩子也會,不知道他的實力如何,有沒有你厲害?”

太後還是挺擔心贏司流的安危,那畢竟是麵對百萬雄師,若是沒有點特殊的東西傍身,她也確實是不放心。

“他比我還要厲害一些,所以,皇祖母大可以放心。”

“那之前那些人呢?”太皇太後想起了那幾個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但是看著端木琉裳與贏司流似乎一點兒都不著急,她那時候也就沒有過多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