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這是在怪本宮了?”蘇皇後的眉頭緊緊擰起,看著她道:“煜兒,本宮也知道你不喜歡端木琉裳,但你要清楚她的身份,那端木琉璃不過是一介野女,如何配得上你?”

倘若,端木琉璃還是將軍府的女兒,那麽即使她是庶女,還是有被扶正的機會的。

但如今將軍府已經向外界公布了,端木琉璃並非將軍府的女兒。

既然將軍府都已經不認她了,她與外麵那些低賤的妓子有何區別?

她就算不是她生母**所生下的下等女子,定然也不是什麽好貨色,在府外懷揣著別人的孩子進入將軍府,讓端木凜這個老實人當接盤俠?

這種女子,如此卑劣,所生下的孩子,又能好到哪裏去?

再者,就算她真的是端木凜的孩子,但端木凜要是不承認的話,那她就不是。

“璃兒雖然身份差一點,但她卻是一個極好的女子,端坐溫婉,心地善良。”贏司煜一想到端木琉裳那強勢冰冷的一麵,心中便忍不住浮起一股煩躁。

“她再好,再善良有何用?”蘇皇後道:“端木琉裳才是將軍府唯一的嫡女,你若是得不到將軍府的幫助,你以為,你以後有資格在京城當中站穩麽?”

到時候,別說想成為儲君了,他能不能在京城當中站穩都是個問題。

雖然她如今穩坐皇後的位置,但贏司煜卻沒有被封為太子。

隻有被封為儲君,這八字才有一撇,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母後,這一點您就不用擔心了,就算沒有端木琉裳,您覺得,本王會比任何人差麽?”贏司煜不相信,當朝之中還有哪一個皇子能夠比得上他。

對,他唯一有威脅的贏司流,如今那身子骨,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別忘了,你可不是父皇的嫡長子!”蘇皇後冷聲警告。

雖然贏司煜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但隻要有贏司流在的一天,那麽這個儲君的位置,永遠都輪不到贏司煜來坐。

她知道皇上是有心要立贏司煜為儲君,但皇上同意,滿朝的文武大臣都不同意,這有什麽用?

如今正值動**之求,幾國隨時會爆發戰爭。

每一任皇室,都想要一統天下。

但這天下豈是那麽好統治的麽?

贏司煜也不是不知道這一點。

他道:“母後,這一點您就放心吧,他的身子骨,還不如父皇呢。”

隻怕他父皇還沒病,贏司流就已經離世了。

“煜兒,事情還沒有定下,便不能輕易放鬆,你怎麽知道,他就真的沒有回轉餘地了?”隻要贏司流一天不死,蘇皇後就不會放鬆警惕。

贏司煜最大的威脅就是贏司流了。

滿朝文武大臣都知道,贏司流的身子骨不太行,但每當提議要立下儲君的時候,所有人推選的人,都是贏司流。

自古以來,立嫡立長,贏司流身為嫡長子,身份無比尊貴,這就算是放在普通的富貴演,財產也是由嫡長子來繼承的。

若是破壞了這一點,日後豈不是人人效仿有之?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贏司流並沒有犯什麽錯,相反,他當年還立下了赫赫戰功,這一點是贏司煜沒有的。

除非贏司流死了,否則到時候,贏司煜一旦被立為太子,別說是滿朝文武大臣了,就算是外頭那些百姓,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們母子倆。

他們定然會為贏司流鳴不平的。

“你真以為,你的那大皇兄是如同表麵上看起來的那般簡單嗎?”蘇皇後冷冷道:“你別忘了,當年他一個身子骨不好的人,都能夠在邊疆立下戰功,你與他相比,有什麽可比性的?”

那時候北端國正與他國打仗,原本以為,讓贏司流去邊關,能夠讓他死在那兒。

沒想到最後反倒促成了他的豐功偉績。

蘇皇後恨得牙癢癢,但卻沒辦法。

戰場上刀劍無眼,若是讓贏司煜前去,就要承受好一切後果。

蘇皇後就隻有他這麽一個兒子,她賭不起。

然而,贏司煜的意見,卻與她不同,他自認為自己沒有哪裏比贏司流差勁的。

他不過就是多了那幾份戰功而已,倘若當然是他去的話,也一樣能夠平息戰亂。

“母後,大皇兄確實是挺有本事的,但本王也不會差到哪裏去,至於端木琉裳,她如果願意回王府的話就回,不願意的話,那又讓她這輩子都待在將軍府當中好了。”

他堂堂王爺,總不能讓他卑躬屈膝地認錯,讓那個該死的女人跟他回去吧?

“你!你要是如此冥頑不靈,那到時候就別怪母後對你那個小妾室動手了。”蘇皇後直接放下了狠話,對著他道:“你是要那個小妾,還是要你母後,你就直接說好了!”

皇後放下了狠話之後,又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她語氣當中藏著哀傷的神色,道:“煜兒,母後辛辛苦苦撫養你這麽多年,就隻有你這麽一個兒子,你真的忍心讓母後失望嗎?”

蘇皇後紅了眼,眼含淚水,美眸泛著哀傷的神色,凝視著他道。

贏司煜沉頓了片刻,看著蘇皇後的模樣,最終還是忍不住心軟了起來。

他知道,倘若自己不答應的話,母後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說不定真的會直接讓人弄死端木琉璃,或者是直接讓人將她發賣出去。

“行,母後放心吧,本王一定會讓端木琉裳回到王府,不會讓您失望的。”贏司煜低著頭,眼底帶著隱忍的神色,雙拳暗中緊握了起來。

正在這時,守在門口的嬤嬤走了進來,對著蘇皇後道:“娘娘,王妃已經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她進來吧。”蘇皇後擦掉眼角的淚水,麵容恢複成了端莊慈愛的模樣。

守門的嬤嬤走出去沒一會兒,端木琉裳便走了進來。

“參見母後。”端木琉裳對著皇後行了一個禮。

如今她還是煜王妃,麵對皇後,還是要行禮的。

若不是的話,也更要行禮,還要行跪拜之禮。